无忧看着对他俯首称臣的颤栗战士,笑着将它扶了起来:“倒也不必如此。”
“我说了,是你们与我们的文明合作,而并非是让你们成为我个人的附庸。”无忧摇了摇头,对着茫然的颤栗战士说道。
“我们需要你们的生物科技,而你们也需要一个暂时的栖息地与安稳的生存环境。”
“待到重返星海之后,你们可以再寻找一颗无人的星球作为新的家园,而在此之前,就先和我们合作,一同对抗悲鸣,如何?”无忧笑道。
“如果在重返星海后,你们还有意愿与我们同盟,那我们也会为你们提供相应的协助,帮助你们重建家园。”
“……您大可以强行奴役我们,让我们完全成为您所在的文明的附庸,为何要如此?”颤栗战士沉默了片刻,有些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明明从刚才他给予它们的威慑,还有其行事风格来看,他是个极其霸道且残暴的存在,但为何在它表露出臣服意向后,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温和而又礼貌。
等等……他可以听到它的心声……
正当颤栗战士胆战心惊之时,无忧却面色如常的对它致歉道:“因为你们也是饱受悲鸣苦难的文明,我能够对此感同身受,之前的威慑只是为了减少那些不必要的猜忌,一时下手失了轻重,我很抱歉。”
“如果我们对你们单方面的剥削奴役,那对你们来说,我们也是构成悲鸣的一部分,这绝不是我们想要的。”他摇了摇头。
“任何一个文明的诞生,都浸透了血与泪,文明是很宝贵的东西,我不会去做那个摧毁文明主体意识的人。”
“哪怕您拥有轻易摧毁文明的力量?”颤栗战士再度陷入了迷茫。
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克制自己,而不是让整个文明成为自己的玩具?
他大可以将这个世界变做他的游乐园,随意的生杀予夺。
他甚至还会跟它道歉?连它们文明里那些出生就是巨浪级的同族,都不一定会和它们这些下等族人道歉。
“毁灭很容易,创造却很困难。”无忧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声痕:“真正的强大不在于能够摧毁多少东西,而在于能够保护住多少东西。”
“个体伟力的强大,如果不能为文明的发展提供帮助,不能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那便毫无意义。”无忧摇了摇头。
“就像阿列夫一一样,你们会对祂抱有崇敬吗?不会,因为你们知道祂是来吞噬你们的文明的,祂的强大只会招致毁灭与无数的悲鸣,那是对你们生存有害的。”
颤栗战士沉默许久,再度对着无忧单膝下跪,低下头颅:“即便您不愿意接受我等的臣服,但还请您收下,我对您的敬意。”
“我会尽可能的劝告那些还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族人,让它们放下敌视,也请您通知您的文明,暂时停止对我们的驱逐与攻击。”
“我们知道你们即将举行更换天上那颗炉芯的仪式,就在仪式举行结束后,我们双方正式进行商谈吧。”颤栗战士说道。
“好,既然如此,你作为你们文明的代表,我想我有必要赠予你一部分力量,让你在你们的族群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无忧点了点头,从索诺拉中,命运神王的体内取出了一团黑潮,然后使用融合的权能,汇入其体内。
幽蓝色的纹路生长于颤栗战士的左侧面甲,让其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可以通过这份联系,使用一部分我的力量,召唤出黑潮造物进行塑形,至于造物的实力上限嘛……给你个怒涛级,震慑你的那些同族足够了。”无忧解释道。
面前的颤栗战士,算是一个低配版的黑潮的代行者,也是多亏他没什么坏心思,不然眼前这个颤栗战士会完全成为他的傀儡。
“你也可以通过释放你体内的那部分黑潮,来同化被你击败的残像,让其成为你成长的养料,突破你的种族上限,毕竟你们虫族本来就搞寄生蚕食这一套,应该对这个并不排斥。”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激动不已的颤栗战士,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他选定的代行者,那肯定是要和其他颤栗战士做区分的。
“我是8465-544778!”颤栗战士兴奋的说道。
“编号名啊……还真是符合虫族量产型的命名风格,但是叫起来太麻烦了。”无忧摇了摇头,然后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以后你就叫初号机。”
偏紫的配色,佝偻的背,几丁质的坚硬外壳与内部存在血肉肌理,也很接近活体装甲的概念,叫初号机很符合形象。
“好的,遵从您的意愿,从今往后,我便是初号机。”初号机连连点头。
都赐予它这般强大的力量了,还能让它突破自己被基因锁死的上限,那大佬说啥就是啥。
“行了,带着你的族人离开吧,剩下的那些隧群我来解决。”无忧摆了摆手,示意其别再一直聚集在这里,万一有人路过容易引起恐慌。
他将威压收回,那些虫族战士们终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颤抖不已,初号机走到它们的身前,向着它们发出虫鸣进行解释。
随后,那些虫族战士们很识趣的接连起身,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准备回到它们原本的栖息地。
而无忧也将视线转向那些依旧匍匐在地的污染隧群,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布。
“啊……又要吃虚质啊,那玩意儿超级、超级、超级难吃欸,比黑潮还难吃好几百倍。”阿布面露难色。
“拜托了,可靠的阿布,如果没有阿布的话,我就没办法拯救它们了。”无忧一脸恳求的看着阿布说道:“没有阿布的话,我什么都做不到。”
“哎呀,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谁让你离不开我呢。”
阿布当即神气的叉着腰,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口中爆发出一阵漩涡流光,将所有隧群身上的蓝紫色虚质尽数剥离,并吞噬其中。
“呕……不行,让我回去缓缓,真的好臭……我怕等会儿直接吐出来……”阿布捏着鼻子,干呕了一声,苦着脸钻回无忧的声痕里。
“辛苦你了,阿布。”无忧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声痕,温柔的安慰道。
他知道阿布并不是什么负面频率都能吃得下去,它也有爱好的口味,只是因为他的请求,所以才硬逼着自己咽下去。
就像他说的一样,没有阿布的话,他很多事物都无法拯救,他离不开阿布。
无忧抬头看向那些恢复正常的隧群说道:“回去你们原本的栖息地吧,顺便转告其他的隧群,不要再驱逐袭击那些虫族。”
隧群们点了点头,发出阵阵低吼,似乎是在答应,然后向着原野的其他地方跑去。
“终于忙完了啊,天都已经快黑了哦。”爱弥斯背着手,脚步轻轻的走到无忧的旁边,笑着说道。
“嗯,我们去修复远行公路吧,然后回学院。”无忧点了点头。
“别忘了赌局是你输了哦~”爱弥斯笑得眉眼弯弯。
无忧闻言轻笑着摸了摸爱弥斯的脑袋:“嗯,之后我随你处置,爱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