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约30米的角斗场内,尉迟均紧盯着十几米外轮廓略显模糊的雷勒。
虽然雷勒和索娜都是二级精英,但雷勒应该在索娜手里走不过几招,索娜的力量是弱项,而眼前的雷勒,虽然尉迟均不太清楚对方的数据,但精英级别的要求是按破坏力算的,所以他推测力量是雷勒最突出的数据。
万一,雷勒的速度,反应速度和源石技艺也很强的话,那么这场比赛还真的如观众所料,他输定了。
“姑妈,如果我第一场没打过输了呢?”
后方传来声音,似乎是‘姑妈’在与玛莉娅交谈。她们打完比赛从休息室来到了观众席。
“胜败乃兵家常事,世间哪有常胜骑士,就算是你姐姐,出道时也曾有过输赢。”
胜败乃兵家常事?
尉迟均耳朵一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就竭尽全力吧!”
噌的一声,尉迟均拔出长剑,战意勃发。
这是他的第一场积分赛,因为是0分,所以输了也不扣分,但是他不想输。
积分赛的规则是赢了+10分,输了-5分。
如果一直是0分,在三次比赛之后将会出局,被联赛系统标记,强制休赛一年。
“M4,有什么好的作战计划吗?”
“按照宿主提供的物理强度差异计算,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在金属化和皮下护甲的防护下,四肢部位至多可以承受一次攻击,躯干部位至多可以承受两次攻击。”
“哦?有容错?”
“你可以调整策略,将防护集中于躯干,这样可以承受三次攻击。”
M4战衣消耗的是源石能量,和源石技艺同处一隅。
“皮下护甲会碎?”
“是你的骨头会碎!”
“明白了!”护甲能一直抵挡,但他的骨骼强度不够,金属化的也只是外部皮肤和部分骨头,他暂时还无法大规模金属化躯干的骨骼。
“但需要注意,皮下护甲虽然可以削减和抵御一部分攻击,但剩余的攻击动能依旧会造成伤害和物理效果。”
动能?
尉迟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虽然伤害可以削减,但该被打飞,还是会被打飞,毕竟对方力气太大了。
眨了眨眼睛,尉迟均的精神逐渐变得专注。
场地中部,主持人看了看手持终端,发现下注人数变少后,当即开口道:
“比赛开始!”
轰~
雷勒当即踏步上前,步伐如滚石落地,配合他手里的一把斧头,看起来确实像是疯狂的野蛮人。
尉迟均此时极为专注,见对方冲来,当即向着侧面闪身翻滚躲避。
“速度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反应速度一般。”
几招后,尉迟均就收集到了想要的数据,和他之前料想的一样,雷勒的力量是凸出项。
“躲,是没有意义的!”
雷勒冷笑道。
“我能跟你玩一天,可别轻易地就倒下了。”
叫嚣着,雷勒继续挥舞斧头发起了进攻。
尉迟均不断地躲避,在角斗场内四处翻滚。
虽然他战斗经验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几近于无,但他的战斗意识弥补了一部分这方面的不足。
即便如此,他还是看起来较为狼狈,毕竟只能弥补一小部分。
“继续跑啊!衰仔!”
雷勒气势汹汹。
尉迟均不断地走位躲避,避免硬碰硬,但久防必有失,在一次转身的时候躲过了斧头却被一肘肘在胸口。
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嗯?”
落地后虽然胸口疼痛,体内脏腑翻腾,但尉迟均却眸光一动。
刚才被肘飞的瞬间,他能够感受到雷勒粗重的吐息。
他看起来气息好像很重,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他耐力不足?还是有什么疾病?
可他刚才明明说可以跟我玩一天!
不对!
尉迟均忽然灵光一闪,有些人往往会在话语中弥补自己的不足,雷勒不仅玩不了一天,甚至坚挺不了多久。
他在吓唬自己,同时掩盖体能缺陷!
尉迟均抬头看向雷勒,对方并没有立即追上来压制着他继续进攻,在他倒地的这几秒明明就是最好的彻底巩固胜势的机会。
之前虽然雷勒也是优势,但尉迟均像个泥鳅,优势并没有转换为胜势。
他为什么没这样做?
是他不想?
是他做不到!
尉迟均站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测,他需要验证。
刺剑术!
“气收秋毫平!”
随着默念,剑刃上出现了一股锋锐的剑意。
运气来了,第一次尝试,就触发了。
尉迟均的剑刃急速拉近,雷勒也跟着深呼吸一口气,用斧头挡住剑尖,同时右腿横扫。
“嗯?!”
嗤嗤嗤~
雷勒握斧的手掌出现了几道血痕,但并不深,只是破皮。
“什么?!”
显然雷勒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只能认为是尉迟均使用了特别的攻击手段。
尉迟均侧身躲过腿部横扫,再次从侧面斩出一剑!
“小子,别得寸进尺了!”
雷勒低吼一声,竟全然不顾秋毫的斩击,猛挥斧头劈向尉迟均。
“啊!?”
尉迟均也是惊了,这家伙竟然会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不要命打法。
秋毫是很锋锐的,雷勒这么做是真不要命,还是有自信能够挡下?
他的身体防御很高?
剑意仅造成了几道血痕,这算是雷勒皮肤防御高吗?
这里尉迟均缺乏经验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触发剑意,且命中敌人,没有其它案例对比。
所以他选择了后退。
“哈哈,你怕了!”
雷勒得理不饶人,反客为主,开始强攻!
尉迟均再次落入被动,但他却不慌不忙,沉着应对。
斧头的破风声不断地响起,听力敏锐的尉迟均能够感觉到这种破风声在以一个微不可察的程度减弱。
雷勒耐力不足了!
有了这个信息,尉迟均更加自信了。
他坚决不和对方硬碰硬,至于那种互相同归于尽的手段他更是直接放弃,不让对方捕捉到这样的机会。
途中他仅有的第二次失误被打飞了出去,但很快就站了起来。
“该死,你只会跑吗?!”
雷勒的鼻息粗重。
“你不是说,你能跟我玩一天吗?”尉迟均的呼吸也有些沉,“哈哈,这才十几分钟。”
“你!”
雷勒脸色阴沉,心底不妙的同时也有些惊疑。
自己势大力沉的攻击命中了两次,换做寻常对手,早趴下重伤垂死了,对面这个看起来综合实力并不强的家伙是怎么抗住两回的?
时间流逝。
雷勒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但却依旧无济于事,虽然再次命中了尉迟均,但尉迟均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认输!”
鼻息沉重的像头牛,雷勒脸红耳赤,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臊的。
他不得不认输,早年的雇佣兵生涯他受伤留疾,再这样下去,他就会陷入力竭状态,没准儿会被对方打得丑陋战败,还不如提前认输。
退一步说,这只是一场0积分初赛,不是什么关乎生死的比赛。
虽然很气恼,很不甘,但没办法。
另一边,尉迟均脸上露出了笑意。
“赢了!咳咳...”
他的脏腑还在翻滚,胸口疼痛沉闷,如果再来一次,他就挡不住了。
但是,他赢了。
雷勒先撑不住了。
主持人脸上带着绷不住的笑容走到了场上,将尉迟均的右手举起大喊道:
“本场胜者,18号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