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新人训练员大多被规定只有一个担当,或许是为了保护训练员。’
被两个赛马娘齐刷刷的用威胁感十足的视线看着后,周晓夜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被恒星俘获的陨石。
稍微走错一步,就会被恒星的重力给撕扯个粉碎。
只是两个赛马娘就如此恐怖,那么要是一堆赛马娘的话……
周晓夜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在引狼入室了。
到时候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自己能否都给出完美回复先不说,不触发更多连锁反应就不错了。
‘或许,我需要的并非是一个平衡,而是一个可以压制住其他赛马娘的大将?……对……对吗?’
一个赛马娘压制了其他的赛马娘,也就代表着要让其他马娘看着她吃独食,最后心中不断堆积不满等待爆发……
是群雄并起,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管怎么看结果都是殊途同归啊!
‘算了,还是把事情放在工作上吧。’
事已至此,先工作吧。
挖掘赛马娘和解决赛马娘的问题,也是训练员的一环节。
周晓夜就和没看见两个赛马娘要打起来的模样,只是默默的看着真机伶。
“嗯,我知道了。”
发现周晓夜那和没事人一样的状态,真机伶轻笑着松开了手。
而周晓夜也没有着急更没有不舍,平常的将手收回。
“赤骥,要不你先给客人泡一杯茶?”
“……我知道了。”
听见要自己给真机伶泡茶,大和赤骥差点气炸了。
但是周晓夜话语里的客人却又显得很真机伶生分。
大和赤骥假笑着看向了真机伶,然后转身打算去泡茶。
“那,真机伶同学请坐吧。”
如同周晓夜那样,大和赤骥视刚刚为无事发生,此时状态也变得优雅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主人那般。
恐怕不只是为了维持面子,更是强调里子。
在这个训练员的身边,有一位女主人正在管理一切。
‘来者不善啊,虽然现在我才是来者。’
真机伶的视线皎洁的扫了一下那故作姿态的大和赤骥,然后战战兢兢地面向向了周晓夜。
“不了,这次来也是冒昧打扰了,刚刚还惹得大哥哥你家的赛马娘这么生气,真是对不起。”
没有傻傻的坐下,有的只有低下头和双手不安分的捏着裙角,还有那软软诺诺的话语。
同时那可爱的小脸微微抬起,露出一个完美的角度,双眼时不时的小心偷偷与周晓夜对视。
虽然是道歉了,但是道歉对象却不是刚刚和你发生争执的大和赤骥,而是我这个训练员吗?
你这哪里是道歉?你这简直就是撒娇啊。
‘如果我要是意志不坚定的训练员,怕不是会直接被骗到。’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碎,那一层一层叠加的套路强而有力,她的可爱套路已经是刻入骨子里,比起呼吸还要顺畅。
即便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很难招架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一般来说,这种富有心机还套路满满的女孩一般会被大多女性叫做心机婊和绿茶什么的,但是在男性视角来看却不一样了。
她温文尔雅,和男人说话的时候从不大声呵斥,逻辑清晰的让人沟通平滑。
她还通情达理,和你对话的时候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进行道歉,并且表示理解你的难处。
她更心思缜密,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更会去揣摩你心中所想而想方设法的讨好你……
正常女人别说做到,不给男人增加一堆压力就算好的了。
这样一看,这样的女孩哪里是什么坏女人,这分明就是真正能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完美对象。
这样一想,真机伶的评分倒是比上来就容易对自己哈气的大和赤骥要好得多。
“不算冒昧打扰,毕竟你也是为了你的室友,能多我和说一下爱慕织姬的事情吗?”
周晓夜只回答了真机伶的前半句,至于后半句?
这可是碰也不能碰的红线啊!
真机伶只能出现在这里一会,在那之后都是大和赤骥的时间了。
真机伶还能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吗?
除非自己结束这个特异点之后把真机伶给带走……话说,为什么她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但是不在自家赛马娘队伍的名单中呢?
‘有问题。’
周晓夜只能稍微的留一个心眼。
“好的,织姬小姐啊。”
真机伶默默的开始介绍起了织姬这个赛马娘。
织姬的母亲是二冠牝马,所以在出生之后,就在赛马圈里稍微有过传闻。
也因此被期待有天赋而被叫去幼儿组参赛,结果是显然易见的,夺冠的她证明了自己有所天赋,至于在夺冠之后的哭泣却无人能知道答案。
“她说为了某个重要的人献上胜利才来到特雷森学院的,所以非常的拼命……我想,大概她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模拟赛遇到困境而急躁的犯了规。”
真机伶戳着自己的脸颊,说着自己心里的分析。
织姬是赛马娘游戏开服早期的马娘,这种马娘的人设和经历周晓夜心知肚明。
那个她的重要的人自然是她那个没能出世的妹妹,织姬怀疑是自己夺走了妹妹出生和奔跑的权利,故而一直钻牛角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无限增压的高压锅。
她觉得自己出生就是为了代替自己的妹妹活下来,每一次的奔跑和胜利都是为了妹妹。
听起来倒是很有意义和人情味,说一个不好听的话,这种思想完全就是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而伤害自己。
那在天上作为星星日复一日看着自己的姐妹这般受苦,心里会好受吗?
‘倘若如果二者换位,那么是否也会出现如此可悲的情况?’
命运是不可思议的,更是玩弄人生的。
看看隔壁大病区的兄弟两个,一个被觉得自己被抛弃而无节制的追求力量越发冷酷无情,一个却性格洒脱阳光快乐。
那抛瓦人曾经说过“如果那天,我们双方处境对调,你会不会过着我的生活,而你会不会走我的老路?”这种寻心自问的话语。
爱慕织姬的妹妹会有什么感想,周晓夜不知道,因为子非鱼。
但是爱慕织姬的想法,是所有赛马娘玩家都能看见的情况。
“具体事情我已经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如何与织姬交流,我想我也有了答案……不过和她对话的话,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一下。”
周晓夜想着,然后开口希望真机伶能帮一下忙。
和爱慕织姬说话不难,但是这孩子在剧情里面会跑路啊。
她几乎是拒绝和人有过多沟通的,而且还非常喜欢跑去野外露营。
要是她头也不回的就跑去野外,自己还怎么找啊。
“嗯,谢谢欧尼酱了~”
真机伶笑呵呵回答,周晓夜正打算回答,却猛地感觉到毛骨悚然。
只因大和赤骥却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奇怪,你怎么就这么自来熟的叫上欧尼酱了?”
“因为训练员先生很年轻啊,又不是大叔,叫欧尼酱更合适一点吧?”
‘这个赛马娘,很烦。’
不只是因为那称呼被警告而烦躁,真机伶更在乎某个关键行为被勒令。
众所周知,点名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
在被喊自己的名字时,大多人都会下意识的朝着喊自己名字的地方看去。
而有些人更会被喊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答应一下。
当然,日积月累的称呼也是如此。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凝视,不就好了吗?
本以为能看见周晓夜汗流浃背的模样,可却发现大和赤骥如此难缠。
总不至于是她把那两个牝马肘飞了,然后想要吃独食独吞训练员吧?
“你……真的是为了你的室友吗?你明明是冲着我家的训练员来的。”
发着电报的大和赤骥没好气的看着真机伶,似乎下一刻就要把真机伶给叉出去了。
“等一下,赤骥姐,这样是不是太冤枉她了?”
一旁星夜实在是想不明白大和赤骥如此的护食,简直就像是……发现自己的囊中之物要被人给偷走一样。
明明之前还一口一个周晓夜不是正式训练员的。
不过,看见真机伶如此行为,星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也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我没有,我是真的因为织姬小姐才来的。”
真机伶立刻否认,同时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织姬而来。
但是在打听到是周晓夜之后就难说了。
“所以说,这位姐姐为什么这样呢?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训练员控吧?”
“我才不是训练员控呢!”
我控训练员?
大和赤骥下意识的反驳起来,看向了周晓夜,但是周晓夜立刻露出清澈而愚钝的目光。
那副木头一样的模样让大和赤骥恨得牙痒痒的。
她真想要一口咬在周晓夜的身上,用着木头磨牙,顺便尝一尝这木头是何等的滋味。
如果不是这木头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她怕不是早就和这木头如同夫妻,然后带回老家……
‘哎?奇怪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想法好像是早有规划,想不太明白了。’
大和赤骥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记忆缺失,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明明不允许任何赛马娘和欧尼酱靠近的样子……欧尼酱,你对于她的行为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真机伶说着,然后看向了周晓夜。
原本吃瓜吃一半的周晓夜听见这话差点立正了。
我希望别的赛马娘来是你们好打起来让我坐收渔翁之利的,不是一起处决我哎!
“我倒是无所谓了,自家的赛马娘喜欢撒娇也好,资质平平也罢,只要是我家的赛马娘我就会去包容,这一点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总不能说大和赤骥只是小孩子脾气,稍微有些占有欲罢了这种话吧?
这话一说,哪怕是这个世界有骏川小姐拦着,怕不是大和赤骥也要爬楼进入我的房间,把我按在床上摩擦。
‘她是真的把我当私有物看待啊。’
但凡是个正常世界观的大和赤骥,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啊。
‘希望以后能有足够力量再去她的老家,把她那个世界给处理一下。’
周晓夜的话倒是显得一碗水端平,不但提到喜欢撒娇的马娘,也提到了一旁人机马一样的星夜。
大和赤骥的行为周晓夜姑且扭曲成了撒娇,但是真论喜欢撒娇的话,还得是眼前这位芦毛小牝马。
“哎,欧尼酱你果然人很好啊,这样的话,织姬小姐也不会被欺负了吧……”
听出周晓夜话语之间暗示的真机伶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么,欧尼酱,你还缺赛马娘吗?我还没有训练员呢~”
“等一下!你这不是已经暴露真实目的了吗?!”
大和赤骥差点气笑了,伸手指着真机伶。
果然为了室友而来是假,你的真心是为了抢训练员吧?
还有那害怕织姬被欺负是点谁呢?!
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欺负人的赛马娘吗?!
“我其实还挺缺赛马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手里起码有15个赛马娘。”
短、英、中、长、泥,5种场地每种三个赛马娘,这样的jjc配置才能应对各种比赛。
周晓夜也是张口就来,对于队友的期望只高不低。
至于重马场什么的?
相信以后自己的智慧!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欧尼酱~”
似乎没发现大和赤骥的行为,真机伶笑呵呵的抓住了周晓夜的手,再次握了起来。
“之后我就带织姬小姐过来。”
感受着那熟悉的手,原本被遗忘的痛苦在此刻仿佛阳光下想吸血鬼那样烟消云散。
此时的真机伶脸上的笑容才是发自真心。
“嗯,那么拜托你了。”
买一送一嘛?不赖。
真机伶是短途好手,在日本这一块除了龙王这等真正的短途王,真机伶还真不虚谁。
中距离的话可以考虑织姬,而大和赤骥去跑长距离。
眼下也就英里和泥地缺乏选手了。
周晓夜盘算着自己的队伍,但是一旁的大和赤骥差点肺都要气炸了。
“等一下!为什么那么随便决定了啊!问过我了吗?!”
见鬼,哪怕是那几个赛马娘都还没有做出如此行为呢?
招募这种事情训练员乐意就好,你不同意?你算老几?
真机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大和赤骥。
只要确定周晓夜还是那个周晓夜,那么她瞬间就要从可爱的猫猫变异成为母老虎了。
真要比起来,她也自信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谁。
发现周晓夜迟迟没有给自己辩解什么,大和赤骥涨红了脸。
最后她不安分的跺了跺脚,然后自暴自弃的喊出了这句话。
“他收几个赛马娘,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不是,姐妹?”
听见大和赤骥如同正妻一样的宣言,周晓夜只感觉自己要变成电脑之前的虾。
“啊?”X2
星夜和真机伶,同时也被大和赤骥的发言给惊讶到了,张开小嘴无法言语。
“怎么?有意见吗?”
脸红的反复要滴出了血,大和赤骥强忍着焦躁于害羞的心情,抱臂瞪着真机伶。
“谁有意见?”
我有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黄色长发的赛马娘走了进来。
一瞬间,办公室里面的四个人同时诧异的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