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暖融融的风裹着早点铺的香气,漫过整条市井小巷。林辰挎着竹编菜篮,慢悠悠走在石板路上,裤脚沾着点路边青草的碎末,脸上是十年如一日的温和笑意,全然没了当年的紧绷与凌厉。
他和老街的人很熟,周围人张口闭口都是 “小林”。
“小林,今天来这么早?刚摘的小油菜,水灵着呢,给你留了一把!” 巷口菜摊的张婶麻利地捆好一把翠绿的油菜,隔着老远就朝他招手,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热情。
林辰笑着走过去,接过油菜往篮里放,语气熟稔又亲切:“多谢张婶,妹妹今天想吃清炒油菜,我特意早来会儿。”
“还是你疼妹妹,这么多年风雨无阻的,真是个好哥哥。” 张婶说着,又往他篮里塞了两颗红彤彤的番茄,“自家种的,不要钱,拿回去给妹妹尝鲜。”
往前没走几步,卖豆腐的李叔又喊住他,掀开保温箱,一块白嫩的水豆腐冒着热气:“小林,今早的嫩豆腐,做汤最鲜,给你切一块?”
“好嘞,麻烦李叔了。” 林辰点头应下,和李叔唠了两句家常,问起他孙子上学的事,语气自然又贴心,像是相处了一辈子的家人。
交了钱,路过杂货铺门口,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石阶上,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旁边货架上的空我周边,小脑袋里想象着自己变身英雄、守护大家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纯真与憧憬。
“想要吗?我帮你买好不好?”林辰走近他,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挣脱开他的摸头杀,气鼓鼓的说道“我才不用你帮我买呢,爸爸说了,要靠自己的劳动创造价值。”
林辰闻言一怔,随后假意向前走去,
“好啊,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一下!”
“哈哈哈哈哈。”
整条街都蔓延开了一股愉悦的气息。
吆喝声、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小男孩眼里的光,交织成最动人的日常。林辰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柴米油盐,邻里温情,没有战斗,没有危机,
“真好啊。”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他缓缓走入杂货铺,门口货架上摆着各式影视周边 —— 但关于假面骑士空我的无疑周边,无疑是最多的,这些年,他当年对抗怪人的事迹被改编成影视剧,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传奇,空我的面具、海报、钥匙扣摆得满满当当。一个复刻版的空我面具就搁在最外侧,塑料材质不算精致,却有着他刻入骨髓的熟悉轮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这些面具是什么时候出的,新品吗?”
林辰缓缓走入店中,目光在面具上轻轻扫过,心里微微一颤。
“买两个吧,一个当做纪念品。”
可下一秒,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和粗暴的呵斥声,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撕碎了这片温柔的烟火气。
“都他妈别动!把钱、手机都掏出来,敢喊一声,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三个染着异色头发、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铁棍和弹簧刀,猛地从巷口冲了进来。为首的歹徒一脚踹翻路边的水果推车,竹制推车轰然倒地,各类果子滚得满地都是,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甜腻果汁混着泥土弄脏了石板路。
混乱瞬间吞噬了整条街巷。卖糕点的大妈想护住钱匣子,被歹徒狠狠推倒在地,膝盖擦破皮,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孩子妈妈被刀指着喉咙,只能僵在原地泪流满面,护着怀里的孩子;早餐店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钱箱被砸,老板上前阻拦,一铁棍砸在胳膊上,蜷缩在角落痛苦呻吟。
“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蹲在一边的小男孩,看着歹徒施暴的模样,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小宇,快跑!”他的父亲在旁边大声呼喊着他,快步向他走来,伸出一只手,想把他拉走。
可小男孩与他的距离竟越来越远。
“不许你们欺负大家!” 虽然被吓得脸色苍白,但小宇克制住恐惧,嘶吼一声,全力飞奔向歹徒,挡在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妹妹身前。
“小宇!”他的父亲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小宇竟然会直接跑向歹徒
“哪儿来的小屁孩?”
歹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激怒,满脸凶相,反手一把揪住男孩的后领,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小男孩像片轻飘飘的树叶,狠狠砸在旁边的石阶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林辰的目光移向男孩,他周围的声音好像消失不见
“小宇…”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辰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握着菜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扫过货架,复刻的空我面具静静躺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召唤。他又抬眼看向蜷缩在石阶上、隐忍痛苦的小宇,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街坊 —— 张婶的青菜撒了一地,李叔的豆腐筐被撞翻,早餐店的热包子滚了一地,那些他熟悉又珍惜的人间温情,正被暴力无情践踏。
良心的煎熬远比身体的疼痛更折磨,难道要逃吗?要装作没看见,像其他路人一样躲起来吗?
犹豫在这一刻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他不敢再触碰骑士的身份,可眼前的场景牵动着他的心。
“只是面具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向货架,指尖悬在那个空我面具上方,冰凉的塑料气息扑面而来,“和正版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啊。”他闭了闭眼,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弯腰,从货架上取下了那个空我面具。
“老板,我待会再来付钱。”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他抬手,将面具稳稳扣在了自己脸上。
面具贴合肌肤的瞬间,所有的挣扎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菜篮,挺直了脊背,朝着那几个施暴的抢劫犯,一步步走了过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哪来的神经病,还戴个破面具装英雄?” 为首的歹徒瞥见他,嗤笑一声,挥舞着铁棍就冲了上来,“找死是吧!”
铁棍带着劲风砸向林辰的额头,换做普通人根本躲不开,可林辰只是微微侧头,速度快得留下残影,轻松避开攻击。不等歹徒反应,他抬手攥住歹徒握棍的手腕,指腹发力,被改造过的力量瞬间爆发,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歹徒痛得惨叫出声,铁棍应声落地,手腕直接被捏得脱臼。
林辰顺势往前一推,一股巨力将歹徒狠狠甩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歹徒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歹徒见状,又惊又怒,一个举着弹簧刀刺向他的胸口,一个从身后抄起铁棍偷袭。林辰眼神未变,脚步沉稳后撤,侧身避开刀刃,同时反手抓住歹徒持刀的手腕,向上一拧,弹簧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记利落的肘击,狠狠砸在歹徒脖颈处,歹徒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最后一个偷袭的歹徒铁棍刚落下,林辰猛地转身,抬手稳稳接住铁棍,掌心的力量纹丝不动,歹徒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铁棍却像是焊在了林辰手里,半分都动不了。林辰眼神一冷,手腕一翻,直接夺过铁棍,随手往旁边一扔,随即一脚踹在歹徒小腹,力道精准又狠厉,歹徒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你,你道底是谁?”被踢翻在地的歹徒,捂着小腹,惊恐地询问道。
街巷里瞬间安静下来,惊恐的哭声、叫喊声戛然而止,街坊们看着戴面具的林辰,眼里满是感激与震惊。蜷缩在石阶上的小宇也停止了呜咽,睁着圆圆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站在歹徒面前的 “空我”,眼里慢慢泛起了崇拜的光,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是假面骑士!”小宇兴奋的大喊。
“他已经帮我回答了。”杯辰站立在歹徒的身前,看着歹徒,他闪烁着些许泪花的双眼被隐藏在面具之下。
“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给我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