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确实，挽霜的精神力量十分强大，她释放的精神攻击，连乔九溟都需要全力防御才能与之抗衡。
如果挽霜也能觉醒替身，那她的替身一定会是非常强大的类型。
但是问题来了，如果拥有资质，哪怕是动物也能拥有替身，可挽霜是亡灵，是死后才变成的“报丧女妖”，她这副形体都不是寻常的物质构造，而是灵质构造，也能觉醒替身吗？
“JoJo那边的世界不是没有鬼魂，我自己都见过好几回了......有的替身需要本体死亡才能发动......替身使者也不局限于人类，甚至有些替身都更像是一种‘现象’。”
“比如当初在SBR大赛中途遇见的【甜糖山之泉（Sugar Mountain）】，就是替身使者与大树想绑定的特殊替身......那一趟确实挺够呛的，杰洛差点变成被树‘抓’走，我也受了枪伤，幸亏乔尼醒悟......那场雪中的葡萄酒，真比我人生中喝过的任何美酒都要香甜啊......”
乔九溟思索着思索着，便游入了回忆中。
“呵~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乔九溟迅速从回忆中抽出了身。
“坦诚地讲，我也不确定亡灵能否能拥有替身，如果按照替身是精神力具象化的定义来说，应该任何拥有独立灵魂与坚定精神意志的存在，都有机会能成为替身使者。”
“我认为你和正常的人类无异，但这支箭是否同意我的想法，我真的无法保证。”
乔九溟从子夜贤者口中取出那支箭，他将箭展示给了挽霜，但在是否让挽霜使用这只箭的问题上，乔九溟产生了犹豫。
毫无疑问，替身除了自然觉醒，使用箭无疑是捷径，可箭并非是一个完美选项，如果那箭头之中的未知病毒对亡灵也有用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箭对挽霜毫无反应，乔九溟不能像对待萧星子那样，草率地将箭送到挽霜手中。
“我也并不缺乏勇气，溟，让我试试吧。”
挽霜朝乔九溟伸出手。
那双彰显部分“鸟爪”特征的手既狂野，又透露着别样的美感，乔九溟看看那手，又看看箭矢......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挽霜，我喜欢把玩危险，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万一箭头中的未知病毒对你也有效，或许会对你产生不可挽回的损伤。”
“十足的把握......？难道你的勇气都是虚假的东西吗？难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的勇气就不存在了吗？你以为区区病毒就能伤害身为四阶领主的我吗？别侮辱我，溟，哪怕是你，我也不会原谅的。”
“......”
时间太长，生命也太长，乔九溟总是背负着命运与夙愿，这让他同时拥有了谨慎的性格与无畏的灵魂，他从不恐惧死亡，如果站在对面的人是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箭刺向胸膛。
可惜不是。
“我过去曾无数次置身险境，有朋友在我眼前与死神擦肩而过......你或许不知道，当勇气熠熠生辉的时候，持有那‘火炬’的人，往往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我不希望同伴因我而死。”
“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没理由会一位战士的选择。”
乔九溟托起挽霜的手，轻吻指尖，然后将箭矢交到了挽霜手中，合上手指。
“别死了。”
“百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晚霜握紧箭矢，猛然将之刺入左胸——誓约绳结所在的位置。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感觉，挽霜只觉得有什么在搅动自己的意识，不似箭伤的异常伤痕立时撕裂了挽霜左胸与肩膀的肌肤，疼痛与一种迷蒙同时存在......
“不好！是病毒发作了！乔戈亚！准备亡灵修复术！快！”
在失去意识之前，挽霜看到乔九溟召唤出了乔戈亚。
“替身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如果我也能拥有替身，复仇的把握便更多一分，也能更好地保护溟，保护我的希望......只不过是区区病毒，对上我的暗界寒气又如何！”
挽霜双眸圆睁，血光乍现之间，暗界寒气猝然爆发，整座庇护所都好似坠入了冰窖之后，天候也随之剧变，风雪肆虐。
“这、这是怎么了？！”
萧星子也慌忙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挽霜体内寒气爆发，乔九溟守在旁边，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道声音，其中一道是替身子夜贤者，另一道则是一位法师装扮的鹿头人。
“挽霜姐姐这是怎么了？江大哥，为什么你只是看着啊！快帮帮挽霜姐姐啊！”
“帮不了，也不需要帮，挽霜正在用身体和暗界寒气对抗病毒的侵蚀，我确实有些低估四阶领主的力量了，这些对常人来说触之即死的危险病毒，四阶领主的力量已经可以抵抗，再加上暗界寒气——挽霜会成为第一个靠压制病毒，强行获取替身的人，或者说，亡灵。”
这个过程很顺利，但远远称不上好受。
就像乔九溟低估了四阶领主，挽霜也有些低估了这些病毒，它们的力量很顽固，像压制它们必须拥有某种特殊的素质，或许挽霜并没有那种素质，但她拥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一个独立的灵魂，一身强大的力量，以及与之相配的精神与意志。
在这场较量中，是挽霜赢了。
忽然，一道幻影从挽霜体内破体而出，又迅速消散，乔九溟敏锐捕捉到了那幻影的形态。
那同样是一道人形替身，模样就像是披着鸦羽斗篷的女性斗士，倒是和挽霜持有的力量互相照应，替身和本体都有着大量乌鸦元素。
“唔......”
挽霜从冰雾中稳住身形，甚至没有移动位置。
箭伤造成的伤痕留在了挽霜左胸至肩膀的部位，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愈合了，留下的疤痕依然触目惊心。
“怎么样？我成功了吧？”
“简直漂亮极了。”
“呵......我可是四阶领主，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
挽霜手指一扬，将箭矢抛还给了乔九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