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稳住……”
第一台潘兴丝毫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水面之下正潜藏着不怀好意的埋伏者,对它身后的队友们垂涎欲滴。
“就现在,福田!”
“诶?!是、是!开火!”
嘭!
隐藏在摇摇欲坠的观光桥上,九五轻战透过它身前那毫无防御能力的木质围栏与防水广告布,向着它的身下胡乱开了一炮。
短管37炮的穿甲榴弹气势汹汹的在广告布上撕开了一个小洞,穿过栏杆的缝隙后迅猛的命中了后方队伍中一台潘兴坦克的炮塔。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擦出几朵绚烂的火花后被弹飞到了不知哪个角落。
虽然从数字上来看,九五式轻战车的定型年份要比“大名鼎鼎”的八九式中战车还要新锐,但作为一款通常被用作支援步兵的轻型战车,九五式轻战车所搭载的火炮,依然是从它的“前辈”那里继承下来的短管37炮。
虽然口径和二战前期美国的轻型坦克所普遍使用的37毫米火炮相当,但它那短小得多的倍径便决定了它那可怜的穿深……穿深数字甚至差点没能赶上它的口径。哪怕让潘兴坦克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后部弱点暴露在它面前,恐怕也难以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吧。
不过,要是只作为一个用来吸引敌人目光的“发令枪”而言,倒也足够了。
“……嗯?什么?是敌袭吗?!4号车,你们好像被命中了?”
“咦?我们已经被命中了吗?还以为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呢!”
“看到敌人了,敌方九五轻战,9点钟方向,那座平台上!”
“九五轻战?他们是认真的吗?算了,转动炮塔解决它,既然是歼灭战,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仿佛被扔了一颗石子般无力的攻击让潘兴们短暂沉默了片刻,随后便后知后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狭窄的桥梁上调转炮塔,试图向身侧正在从桥上逃跑的九五轻战开火。
“成功了!干得好福田,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就是现在,突击!”
哗啦~!!
平静的水面被猛然行动的战车所搅动,发出一阵纷乱的破浪声!
三台比起潘兴而言矮小了不少的战车掀开了自己炮塔上扣着的伪装,像是古装剧中潜伏水下的刺客一般暴起,将自己手中的“短匕”刺向了注意力被另一边所吸引的潘兴们!
嘭!嘭!嘭!!!
随着三声不同的炮响,贴近到了极近距离的三台战车对着各自预先确定的目标发出了理论上穿甲深度最高的零距离炮击!
轰!!
队伍末尾断后的潘兴被两枚理论上穿深足够的炮弹直接命中,当场停止了行动。三号J型和九七中战改型的火炮在这样的距离下以近乎90度垂直角直接命中了潘兴侧面的车体垂直面,毫无意外的将它淘汰出局。
嘭~!哗啦……
而在最前方,那台由西娟代指挥的九七中战车也完成了她的目标。炮弹精准命中了队伍前列那台潘兴的履带衔接处,将那枚固定履带的铆钉击飞出去。潘兴的履带立即从前部导向轮上无力的落在了地面上。
“什?!6号车?你们怎么了?!”
“还有敌人!3点钟方向!她们在水里?!真的假的,也太乱来了吧?”
“可恶,快转向……我们的履带怎么不动了?!”
“可恶,太矮了,俯角不够!真是太卑鄙了!”
潘兴小队的内部通讯立即乱做一团,哪怕是这些战车道中磨练多年的大学生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像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来战术。
毕竟她们见得最多的那些主流中型坦克动辄30吨的重量也难以支持它们从充满不确定性的水下发起攻击。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水下的石块淤泥所困的战车便会成为车组乘员们的临时“潜水艇”,短时间内再难返回地面。
“得手了!风紧,扯呼!!大家跟我来~!福田,我们在前面汇合!注意,烟雾弹发射!嘿,烟雾弹真是好用,怪不得幽灵组说什么也要给他们的战车安装烟雾弹。”
“是!鄙人福田马上跟上!”
“诶?我们居然要撤退吗?这有违……”
“别这样说嘛,玉田!我们只是换个好地方再进行突击,这只不过是转进罢了!”
“原来如此,是转进啊!我明白了,西队长!”
嘭!!
伴随着从三号J型烟雾弹抛射口中所发射的烟雾弹爆散开来的闷响,被前方抛锚的队友和身后的“残骸”困在桥上动弹不得的潘兴们,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浓郁的烟云中毫无作用的胡乱开火,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些她们平日里根本不会正眼相看的“小豆丁”们早已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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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门的战车们正在与潘兴们愉快的捉迷藏时,东门的防线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在狭窄的员工通道尽头,一扇早已封闭的钢制卷帘门封锁了这个小小的出入口。而在通道外,则是静待客人上门的大吉岭和她的小队们。
作为防御能力顶尖的重型步兵坦克,大吉岭的丘吉尔MKⅦ正理所当然的在最前方,充当所有队友们坚实可靠的护盾。
而在巷口的另一侧,略显陌生的“巨无霸”重型突击坦克正负责另一边。这台前部装甲胜于虎式,略逊于丘吉尔Ⅶ的重型坦克吸引着在场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谢尔曼坦克所有人都见过,但像这样被超级加强后甚至能够无视虎式坦克火力的稀有谢尔曼坦克可就不是那么常见了。这样的罕见变体,放在抽卡手游里少说都得镀上一层金光。
大吉岭虽然也曾经听说过,甚至见识过几回谢尔曼“巨无霸”坦克的亮眼表现,但像这样与其并肩作战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更别提里头坐着的还是一群惹人好奇的外国女孩子了。
“……呵呵,真好奇呢。海对面的那个国家女孩子都是什么样的呢?也会像我们一样喜欢喝红茶吗?”
“我想大概不会的吧。倒不如说,像这样喜欢红茶的除了我们圣葛罗丽安娜也就是嘤国人本尊了吧。非要说的话,她们也应该喝绿茶才对呢,大吉岭大人。”
“呼呼,说的也是呢,橙黄白毫。说起来,磐他一开始也不太喜欢红茶呢……等比赛结束了,我们就和她们好好交流交流吧。听说这个车组也是贵族女子学校出身的,对吧,阿萨姆?”
“是的,大吉岭。只不过,她们的学园刚刚与你小男友的学校完成了合并,现在应该已经称不上‘贵族’两个字了。不过你要是想开茶会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邀请她们。”
阿萨姆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头也不抬的回复道。
“这样吗,那我真是期待呢。外国的贵族学院学生们会喜欢什么茶叶呢?红茶,绿茶,亦或是更符合大习惯的咖啡?”
大吉岭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捂着自己的小口,轻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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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手里端着杯奶茶的姜猛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将紧张的车组乘员们吓了一跳。
“委员长,你没事吧?是感冒了吗,水土不服?”
想起了凄惨往事的少女悲从中来,恨恨的猛吸了一口手中插着吸管的奶茶。
“哼,等着吧,翎你这笨蛋,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坐上战车道队长的宝座!然后在我的带领下让学校登上世界舞台,走上人生巅峰!”
少女咬着牙,倔强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厚厚的圆框眼镜和光洁的额头反射着潜望镜中折射进炮塔的光线,让其下的车组乘员们都难以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