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庆典上。
妖精们举杯喝着酒,苏夜坐在摩根的身旁,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有妖精走上前来,端起了一杯酒。
那就清澈无比,带着一丝丝诱人的酒香味,透明的液体映照着杯子内杯壁的颜色,用鼻尖轻轻的嗅探便能闻到那诱人的酒香。
就好似上天赐予的酒液,以丰收时最饱满的果实,以手艺最好的神明酿造,以最好的器皿保存,以此酿造而成了如此不可多得的佳酿。
饶是以摩根的目光也难以从那杯酒中移开,如若是她也会称赞这杯酒的甘美。
金发的美丽妖精用双手将这杯酒奉上,一手撑住杯底,一手握住杯子,将其恭敬的献上,她用那温柔的声音开口说道:“遥远之地来到的贵客,请容许我为你献上这杯酒。”
青色的双眸瞥视向一旁,幽蓝色的双眸中充满了沉默和担忧,她即使担忧人,亦是担忧酒,人若饮下,酒若无毒,万事大吉,人若饮下,酒若有毒,万物将于下一刻间摧枯拉朽,首位饮下毒酒者,将为它的巫女前来复仇。
它从未记恨这杯毒酒,因为它太过温和了,就像它初次到临时那般信任妖精,劝说妖精,被妖精所背叛,饮下了毒酒它也从未恨过妖精,可它死后,它的巫女失去了庇佑,她被分割,以存活之姿。
一份、两份、三份、四份、五份、六份、十份、百份、千份、万份......
最初的六份罪孽被分割到了万份不止,它死后化为了这片大地,她活着被分成了人,所以它恨,它并非憎恨着饮下的毒酒,它恨着伤害自己巫女的妖精。
当罪孽落下了第一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以玩乐为养料,以目的为修剪,以罪孽为果实,吃下了果实便无法通过裁决的门,回到那无罪之人可回的星之内海。
这颗树已经无比高大,遮住了天空中的太阳,只留下了名为罪恶的阴影,救世主出现,春去秋来,夏日盛大却没有照亮那片阴影,又一位饮下了毒酒,妖精称为‘好玩,不服气’。
于是冬日来临,女王登基加冕,那位在她上位前依然在被解刨的巫女死去,罪孽的果实挂满了枝头,它们采摘而下品味享用,食之如甘露。
待到庆典又一次到来之际,它们酿造了又一份毒酒,为了好玩,因为内心不服气,在这第三次的庆典上,它走上前,献上了第三杯毒酒,为此来夺取第三个人的性命,以此来获取第三份内心的预约。
白皙的手握住了那如玉般的杯子,送到了那张开的嘴边,仰头品下,喉咙耸动间毒酒接数饮下,杯子从手中滑落,人啊,就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它们嬉笑着,嘲笑着,快乐着,就好像人死了是一件很好玩,很有乐趣的事情,它们说着:“嘻嘻,哈哈,又一个,哈哈哈,谁叫你喝酒的,哈哈哈,真好玩,哈哈哈,又死了,哈哈哈。”
坐在座位上的女王沉默着,手颤抖着,她看向了自己座下的三位妖精骑士,起身看着那明明高悬与天却不曾有一点温度的太阳,光芒没有照下,阴影却愈发的扩大着。
“你输了。”
妖精们不笑了,它们看着人站了起来,又笑了出来,它们说:“哈哈哈,真好玩,居然没有被毒死,哈哈哈,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好有趣,好有趣。”
人抬起手,指尖从腹部开始向上,一点点顺着喉咙向上,直到从嘴中吐出一颗晶莹的水珠,那是那甘美的酒液,此刻却一滴不剩被甩在了地上。
【水曜·纵水】
“我,还想最后再试一试。”
“那你就试一试好了。”
看着摩根那执着的样子,对方为此坚守了接近两千年,这份执念让他尊重,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拢十指相扣,就好像是最虔诚的人在献上祈祷一般,他闭上了双眼,张开了嘴。
在传闻中海上行驶的船员会听到曼妙的歌声,那歌声堪比天籁,悦耳的同时沁润着灵魂,吸引着人想要去靠近,但那些被歌声吸引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种歌声被称为塞壬的歌声,而此刻摩根回过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从他的声音中能够听到那远超塞壬的歌声,美妙动听,仅仅是听到那第一个音节从他嘴中唱出时便能够感觉到灵魂的升华。
那曼妙的歌声引导着万物间的共鸣,树叶沙沙作响,小草随风摆动,就连云层也因此好似起舞一般左右移动着,万物为此而共鸣一同歌唱起舞,演奏着那属于万物最本质的歌舞。
随后天空像是被血液所浸染,一片血红的天空中,一个庞然大物出现了,鹿角神科尔努诺斯在此显现。
摩根启动了十座止境之枪,那在物理意义上有着圣枪伦戈米尼亚德输出功率的止境之枪打在了鹿角神的身上,却在那白色毛茸茸的鹿角神身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至今以来的打灰全部木大了,
但苏夜并不关心这边。
他看向了那个为自己献酒的妖精,名为欧若拉的妖精。
他轻笑着开口说道:“首先,这是一杯毒酒,其次,你让我感到恶心,然后,我这具身体十六岁属于未成年,所以你是在教唆未成年喝酒!欧若拉!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啊?额,这......唏,能和解吗?”
“此时此刻?欧若拉,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苏夜一边狞笑着,一边抽出了一条通体漆黑的皮制腰带,而在那皮带的头上有一块铁制的牌子,上面画着一匹狼的图案。
芭万·希在注意到了这边后,意识到苏夜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于是连忙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观看着。
而苏夜拎起了手中的腰带,接着说道:“宝具解放!七匹狼腰带!”
“我从腰间抽出了名为七匹狼的腰带,同时将七匹狼腰带呈现出攻击表示,这腰带抽击的对象会被造成眩晕,对单体目标造成极大伤害,且被命中的目标会在接下来受到额外伤害,宝具获得无敌贯穿效果。”
“这条腰带承载着无数人年幼时的记忆,犯了错的小孩会被扫帚打,被拖鞋打,被晾衣架打,但这么多年过去能够让人留下更深刻记忆的就是这条名为七匹狼的铜头皮带,相传自只有在慈母手中的剑没有劈死游子的时候,才会有严父抽出七匹狼。”
“因此这条七匹狼腰带还会将被抽的人如同铜头陀螺一样旋转,那是年幼犯错孩子的心理阴影,也是未来他们手中教育孩子的利器,当长大想要结束这样的教育,却发现自己的孩子依然如此便会理解。”
“同时会说出‘爹,当年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因此这条腰带被破格升华为了宝具!”
芭万·希在苏夜的身后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她很想说这个东西她为什么会知道,但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并不是什么突然出现在她脑海的知识,而是苏夜一边抽欧若拉一边说出来的。
怎么有人在一本正经的虚构一个不存在的宝具啊?为什么还要在这样的基础上解释这个宝具的来历啊?
但她说不出来,因为苏夜抽陀螺似乎抽的很开心的样子。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种极为有旋律的歌声,在一看苏夜不止何时拿出了一个音箱,放在一旁手动的播放着BGM。
【滑上又滑落,一收又一放。】
【来来回回之间花式千变万化。】
这,这个好像和这个抽的原地旋转的陀螺没有一点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