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息望脸上扯着和楚柔雅同般的笑,他没有纠结过多,而是直接对陆青山笑道:
“陆师兄,那我们开始罢?”
“嗯。”
陆青山点了点头,他见项息望手上已提了剑,免去原本借他剑的念头,道:
“按规矩来,由于是师兄我主动指名你,所以要将内力调整至与你同水平的境界对打,师弟,想来你《真气经》堪堪第一层吧?”
竟还有这种规矩?
项息望挺想应允下来,但功法境界全力出手下是瞒不来的,于是他坦陈道:
“不,师兄,我第二层了。”
“?”×2
连楚柔雅都有些绷不住,陆青山就更不用说了,诧异地反问了一句:
“当真?师弟,你可莫打肿脸充胖子。”
项息望点点头,他又不信邪的反复征询好几遍,见他倔强的没有反驳,心当即沉了下来。
这师弟真是胡诌,常人练出内力都需要三四天,他却说什么已然练到第二层了,莫不是把他当二愣子不成?
唉,一会还是不要出力太多,就以第一层运功罢。
一念及此,陆青山坦然地点点头,假意应允道:
“我知道了,师弟,那我们就开打罢。”
于是,项息望和师兄俩人隔着二十米各自站定,拿着剑对峙。
——项息望实际心中有些没底,倒不是不信任系统,只是他跟师兄除却内功境界,武学招式外,还有许多比斗经验存在差距,纵使他侥幸一些,陶里铭武学境界比对面的师兄真高上许多,然则他就一定能打赢甚至无伤通关么?
不过此刻一切思索都没有意义,眼前的陆青山已不再等待,大喊一声“师弟,我来了”便提着剑纵了上来。
那瞬间,项息望鼓起了一口气。
许多陶里铭练剑的记忆在那一霎便进入项息望脑海,他尚且体会不到这些剑法的精妙之处,身体便已本能地一剑刺出。
快!
这一剑端的是干脆利落,陆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暗赞项息望将基本功练得这么干净,当即一剑格来。
铛!
双剑相交,陆青山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虎口隐隐作痛,心中大骇。
‘等等,这力道,绝非第一层内力所能拥有!难道他真的练到了第二层?’
项息望却无暇多想,陶里铭的剑法记忆如同本能,一招一式连绵不绝,人本剑讲究以人为本,剑势悠长,他只觉得内力流转顺畅,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宛若陶里铭手把手带着他使剑一般。
而陆青山与项息望连拼几剑,眼见着劣势越打越明显,也使他越打越心惊,他未动用对等的内力,尚且感受不到项息望的剑术,只以为是自己内功境界的确放低了,才导致了对剑的劣势。
于战斗之中,他无暇思索短短一周时间练至第二层意味着何等的天赋才情,当即咬咬牙,将自己的内力也提至第二层,周身气势陡然爬升,与项息望对上一剑。
这一拼,果真将气势拼回来不少,两柄长剑刹那间在空中交织出密集的剑网,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把周围的师兄弟都骗来了不少,暗暗赞耀两人的剑术比对。
而比斗中的俩人——项息望武学境界还没提上来,已然完全把大脑放空给陶里铭,让他来代打,陆青山却是完全止不住心中的惊叹。
真的假的,这他妈该是你这个年纪,这个入门时间该有的剑术水平吗!?
在内功境界拉平后,与对剑中,陆青山这才察觉项息望的剑术水平非同凡响,哪怕在同龄人中,他也只见得大师姐和二师兄使剑时可能有这般风采,如若到了这般水平,称得上天才绝不为过。
——但你才拿到剑谱几年、不,几天啊!?
师兄不知项息望找了代打,心中暗骂项息望藏了拙,他能察觉到对方的经验有些不足,抛开了原来的比让心理,全力以赴,想要用自己的老油条来弥补剑术中的不足。
然而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
如前文所提,内功所给予的属性,大部分全在于运转功法时给的加成,而陆青山此刻只运转了和项息望同等境界的第二层,故而他虽然已将内功练至高深境界,仍无法在此刻与项息望拉开决定性差距。
在这一基础上,剑术的境界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游戏的数值上,由于剑术水平不如交给代打的项息望,陆青山便在各种加成,诸如力道、身速、意志等方面差了项息望一头,甚至由于俩人使的是同样的剑法,这种差距便更为明显。
而这些加成差距放在现实中,力不从心便成为了陆青山现在最好的比喻。
底力上拼不过、剑速上慢一步……连对于内力的把控,哪里该使劲哪里该省力,即所谓意志这一点,陆青山更是远逊代打的陶里铭一筹。
在这种差距下,比拼逐渐从势均力敌的对峙,变成项息望对陆青山单方面的拷打。
由于力有未逮,每一剑,每一式,陆青山都只能被动应招,落于下风的他即使偶尔想反击一式,项息望即刻刺出的下一剑都会立刻吓得他不得不防。
于是,随着项息望的一次次出题,陆青山的身上逐渐挂彩,原本准备的练功服也因此破破烂烂,到了这一步,实际便已是可以叫停的状态,然而俩人间的比斗裁判是大师姐楚柔雅,她正饶有兴致得看着比斗,项息望初来不懂规矩,陆青山心中暗暗不服,其他围观的师兄弟又欣赏剑术不舍出声,于是这场比斗竟然一直没有停下来。
铛!
随着清脆的一声,决定胜负手的一剑终于到来,项息望一剑格开了师兄的剑,随即以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刺来,直指陆青山的心脏——
他在那一刻感受到本能的危机,猛地有一种爆发内力反刺回去的想法,又刹那间想起自己找师弟比斗已是不义,怎能因此反使师弟挂彩?于是姑且按捺下性子,放弃抵抗等着师弟刺来。
旋即,项息望的剑如他所预料一般,稳稳当当地停在他的胸口前。
结束了。
项息望心中暗自流汗,他不是知道了师兄的想法,只是自己方才让人代打失了智,差点失去分寸,这一剑不是把握到恰到好处,反是堪堪停手,如若再进一步,想是他便酿下大错了。
……比斗裁判在干嘛,说好的不会出意外呢?
而陆青山却不知项息望的念头,他见项息望全身上下甚至没有脏污,只是头上隐隐流汗,自己身上又全是伤痕,便是连嘴硬的心思也没有,心服口服地道一句:
“师弟,你赢了。”
这一平淡的认输宛若一声惊天的响炮,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师兄弟这才得知项息望才是那个师弟,当即爆发了如雷般的掌声,还有不少人为之叫好。
“好!”
“打得好!”
项息望看着周围的人群,这才恍悟道自己竟是真的无伤通关了,当即放下剑来,安心道:
‘如此一来,想必暂时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