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凌晨三点停的。真司和冴子回到据点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两人浑身湿透,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晚战斗的痕迹。
静香听到开门声立刻惊醒,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我去准备热水。”
“不用。”真司说,“天快亮了,大家都休息吧。”
但客厅的灯已经亮起。高城壮一郎从主卧出来,看到两人湿透的样子,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
“嗯。东街口清理干净了。”真司脱下湿透的外套,“短期内那边应该安全。”
“辛苦了。”壮一郎说,目光在真司和冴子之间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多说。
冴子没说话,只是低头换鞋。她的脸颊有些红,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真司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她接过时手指碰到了真司的手,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才低声说:“谢谢。”
这微小的互动被刚从次卧出来的高城沙耶看在眼里。她推了推眼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没事吧?”她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没事。”真司简短回答,“都去休息,天亮后开会。”
他走向浴室。冴子也走向自己睡的地方——客厅的睡袋。但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真司的背影,那眼神……沙耶看懂了。
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沙耶咬了咬嘴唇,转身回房。但那一夜,她没睡好。
清晨六点,天已大亮。真司第一个起床,在客厅做简单的拉伸。体魄强化Lv5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惊人的恢复力。昨晚的疲劳已经一扫而空。
其他人陆续醒来。静香和百合子准备早餐,佐藤由美帮忙打下手——这个女生恢复得很快,已经开始主动分担工作。
吃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冴子坐在真司旁边,虽然没说话,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某种张力。真司递酱油瓶给她时,她会轻声说谢谢,指尖会“不经意”擦过真司的手。真司给她夹菜,她不会推辞,只是耳根微微发红。
高城沙耶看在眼里,筷子不自觉地戳着米饭。坐在她旁边的宫本丽小声问:“沙耶,你怎么了?”
“没什么。”沙耶闷闷地说。
坐在主位的壮一郎和百合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百合子轻轻摇头,示意丈夫不要多问。
饭后,真司召集开会。
“东街口清理完毕,我们的安全半径可以扩展到一公里。”他摊开地图,“接下来目标是西区的超市和药店。那里可能有更多幸存者,也有我们需要的物资。”
“今天就去?”壮一郎问。
“下午。”真司说,“上午先训练。沙耶、丽、由美,你们需要更多的实战练习。”
“我也要参加训练。”说话的是静香。她站起来,脸有点红,但眼神坚定,“我不能一直拖后腿。至少……至少要学会保护自己。”
真司看了她几秒,点头:“可以。上午九点,楼顶训练场。”
上午的训练分两组。真司带沙耶、丽、由美练习基础格斗和闪避。壮一郎带静香和另外四个女生练习枪械基础——用的是空枪,只教持枪姿势和瞄准。
冴子负责协助真司。她的剑道底子好,动作标准,可以作为示范。
“看好。”冴子站在沙耶面前,摆出防御姿势,“敌人攻击时,不要硬抗,要卸力。像这样——”
她伸手抓住沙耶挥来的木刀,顺势一带。沙耶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冴子轻轻扶住她,但动作很自然,手托在沙耶的腰侧。
“明白了?”冴子问。
“嗯……”沙耶站稳,脸有点红。她能闻到冴子身上淡淡的香味——是昨晚真司的外套留下的味道吗?
训练继续。真司亲自指导丽和由美。丽进步很快,她的运动神经不错,只是缺乏经验。由美则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手腕放松。”真司握住由美的手,调整她握刀的姿势,“太紧会影响灵活性。”
“是、是的……”由美小声说。真司的手很大,很暖,包裹着她的手。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旁边的沙耶看到了,抿了抿嘴。她走到真司面前:“教我刚才那个动作,我没看懂。”
“哪个?”
“冴子学姐示范的那个卸力技巧。”沙耶说,“能再做一遍吗?”
真司看向冴子,冴子点头。两人站定,摆出架势。
“看好了。”真司说,然后模拟攻击。冴子侧身,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动作和刚才一样,但这次,真司没有失去平衡,反而顺势转身,另一只手扣住了冴子的手腕。
两人的动作定格。真司从背后半搂着冴子,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间。冴子微微喘息,紫色的发丝扫过真司的下巴。
姿势亲密得过分。
沙耶的呼吸一滞。
“看懂了吗?”真司松开手,后退一步。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训练的一部分。
“……看懂了。”沙耶低声说,手指攥紧了木刀。
训练持续到中午。结束后,大家都出了一身汗。静香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女生们轮流洗澡。
轮到冴子时,她走进浴室,发现真司正在里面擦刀。他已经洗过了,换上了干净的黑色运动服,头发还湿着。
“抱歉,我马上出去。”真司说。
“不用。”冴子关上门。浴室不大,两人距离很近。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潮湿温热。
真司继续擦刀。冴子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她想起昨晚那个雨夜,在狭窄的设备间里,两人紧贴的身体,交错的呼吸……
“昨晚……”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冴子说,“谢谢你……理解我。”
真司停下动作,看向镜中的她。两人在镜中对视。
“不用谢。”他说。
“那个约定……”冴子转过身,面对真司,“你说我会是你的剑。那……如果我不仅是剑呢?”
真司走近一步。距离缩短到三十公分,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那就不仅是剑。”他说。
“那是什么?”
“你希望是什么?”
冴子的脸颊更红了。她咬住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这个动作很少女,和她平时冷静强大的形象反差很大。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但我想要……更近。”
真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冴子身体一颤。
“那就更近。”他说。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浴室。门轻轻关上。
冴子站在原地,良久,抬手摸了摸被真司碰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度。
心跳如鼓。
下午的搜查任务照常进行。真司和冴子一组,壮一郎带沙耶、丽一组。静香和由美留守。
西区的超市果然有幸存者——五个高中生,三男两女,躲在二楼仓库里。他们看到真司时,差点以为是死体,直到看清是活人才哭出来。
“救救我们……”一个女生哭着说,“我们已经躲了四天了……”
“食物还有多少?”真司问。
“不多了……水也快没了……”
真司检查了超市的情况。一楼有十几只死体,但可以清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物资丰富——罐头、瓶装水、日用品,够用很久。
“清理一楼,然后把物资搬回去。”他下令。
冴子立刻行动。她的效率比昨天更高,动作更流畅。真司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更加坚定,更加……炽热。
战斗结束,开始搬运物资。那五个高中生也帮忙,虽然害怕,但为了生存,他们必须克服。
回程路上,沙耶一直沉默。直到回到据点,她才找到机会单独和真司说话。
“我有事想问你。”她在阳台拦住真司。
“说。”
“你和冴子学姐……”沙耶顿了顿,“你们……是什么关系?”
真司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沙耶脸上,她戴着眼镜,粉色短发被风吹乱。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看起来很紧张。
“战友。”真司说。
“只是战友?”
“现在是的。”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沙耶咬了咬嘴唇:“我也……我也想变强。我也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一直躲在后面。”
“你在进步。”真司说,“今天搬运物资,你表现很好。”
“不够。”沙耶摇头,“我要像冴子学姐那样,能和你并肩作战。能……能被你需要。”
真司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就继续努力。”
沙耶的身体一颤。真司的手很暖,很稳。她感到眼眶发热。
“我会的。”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一定会的。”
真司收回手,看向远处。夕阳下的床主市,一片死寂。但在这个小小的据点里,有十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还有,正在萌芽的某些东西。
【据点影响力扩展至半径一公里】
【吸纳新幸存者×5】
【完成主线任务:扩张势力范围】
【获得奖励:强化型安全屋蓝图×1、基础工业制造台×1】
【高城沙耶好感度提升,羁绊点数+15】
【当前羁绊:毒岛冴子(90)、高城沙耶(35)、宫本丽(10)、鞠川静香(10)、佐藤由美(5)】
系统提示闪过。真司看向屋内。冴子正在擦刀,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是信任的、依赖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笑容。
真司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末日第十天,据点人数:十五人。
生存,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