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战场
数架在高空盘旋已久的 MQ-9 “死神” 察打一体无人机持续开火,机翼下挂载的AGM-114 “地狱火” 导弹拖着尾焰,射向利维坦探出海面、搅动涡流的巨型触手,试图削弱其对作战舰队的封锁能力,但收效甚微。
几乎同时,水下潜伏的无人潜航器(UUV)释放出携带高爆战斗部的 自航水雷/鱼雷,悄然逼近利维坦水下庞大的身躯底部。沉闷的水下爆炸掀起巨大的水柱,虽然未能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但干扰了它对海流的操控。
海面上还残存1/3数量的舰队主力,其防空系统(如“宙斯盾”、“中华神盾”)的火控雷达锁定住目标的封锁区域。十数枚 RIM-174 “标准-6” 增程防空导弹和HQ-9B 远程防空导弹连续怒发而出,狠狠砸在利维坦布满荆棘鳞甲的触手阵上,爆炸的硝烟顿时弥漫海上混乱的作战洪流,将其密集的封锁阵列撕开一道大口子,为舰队迂回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这样下去撑不到岛上人撤离,舰队就会被全数覆灭!”
“但这有什么办法,作战船舰在那个东西的面前就是活靶子,前不久的那次惨烈的败仗不就是教训,MD,就为了救这群SB开展这种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根本不值。”
舰队中的指挥舱内,传呼通讯机的声音不绝入耳,大部分都是在讨论应对策略,由于海上战场的情况变化是以分钟为单位,一般这种多方交换意见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3~4分钟,而这种危急情况,2分钟时间已经是极限。
“要尽快找到那家伙身上的弱点,但短时间内这又谈何容易?!”
“尽管看不惯那地方的作风,但,通知杰弗逊那边,做好备战工作!”
位于中心舰队的最高指挥舱内,一名肩章上镶有四颗星的美军上将对正在整理各种数据文件的下属下达命令,眼中有种不情愿的复杂情感。
那人曾是美军突击队的队员,也是他曾经的同伴,作战素质优良,但是因为出生背景的关系,风格作派格外的流氓。
通过无线电传达完指令后,一名副将走到将军身前,用请示的口气说,
“是否需要通知上边启用核武方案?”
“你疯了,岛上根本没有足量的防核辐射材料,连为预防危机情况带来的防护衣也没几件,动用核弹就是找死!”
“更何况核弹攻击对它根本没有用,不早已经试过了吗?”
“空间武器中的粒子光束炮也还刚过试验阶段,拿出来用估计也起不到太大效果。”
“先通知空间部,叫他们先校准好定位目标,等岛上安全撤离工作完成到位,立即进行攻击。”
……
与次同时
M岛M区
无线电接收站,备战联络营
“They're calling the shots, boss?(那边发号施令了,头!)”
“This bastard Rothstein likes to sit in the back and spit when he makes general! You want to fucking run my business?!(罗斯坦这个混蛋东西,当上(美军)上将后就喜欢坐后边往前吐口水!还特么想管到我这边来?!)”
坐在武器箱上的壮汉用凶狠的语气臭骂到。
“What then? Leave this place and Fleeing?(那怎么办?扔下这,跑?)”
“Fleeing? Where to Flee? ! The whole world is turning to shit from that monster. Even if we escape for a while, we will not be repatriated in the end, waiting for us to be laughed at by those idiots in the military court! I don't want to see the faces of those unproductive losers with the nation's tax dollars!(跑?往哪逃?全世界都被那东西折腾的乌烟瘴气,快成一团脏屎了。就算逃的了一时半会,到最后还不是被遣返回去,等待我们的又是被军事法庭上的那些SB嘲笑着制裁!我可不想看到那群拿着国民的税收不干事的废物们的嘴脸!)”
旋即,壮汉拾起早放在一边军用火箭筒,举起一只拳头。
“Guys, take the guys! Let's go!(伙计们,都给我冲!)”
“Let's go!Go!Go!”
……
临时避难安全区前沿
所有的支援部队与除M区外的岛上作战力量都集中在这块,他们的面前不远处是受着猛烈轰击却仍向这边行进的卡欧斯黑暗。
之前掩护了支援军对卡欧斯头部的攻击的时天河与孤门宇也后撤到了这块,见到了包扎好伤口的了。
在几人说话时,岛另一边的沿岸响起炮火的声音,能看到那使整个太平洋区域陷入灾难的祸首——利维坦身上闪现微弱的火光。
“那边终于开始行动了么?”
瞧了眼炮火的方位,一名A区的治安人员喃喃一声。
“他们估计也是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抢占了政治先机,这帮可恶的混球!”
一位夹着大烟的中方陆军士兵说。
“他们负责配合海上舰队牵制那头长满手的畜牲,我们就把这黑色的大家伙干掉再说,虽然看着不好惹,但貌似挺虚的。”
一名眼尖的士兵看出了卡欧斯黑暗此刻的表现,后者似乎只是在徒有其表的张牙舞爪。
“嗯。”
不少人都应声点头,整备好的士兵就欲上前火力推进。
“不要…攻击。”
在这时候,从树丛那边赶来的武藏拦在正对着卡欧斯头部大步冲过去的援助军前边,用生硬的中文说。
“你谁啊?让我们不攻击是什么意思?”
面前男子的行为让攻击部队疑惑之余更多的是怒火。
“武藏,你为何要这么拼命地阻止?”
宇和了也都十分不解。
“你还记得武藏他对你说过的,有一位失去踪迹的重要朋友吗?那就是曾经守护他与我故乡宇宙的行星——朱兰的守护者——卡欧斯头部!”
树理指尖指着那只黑色的人形怪物,用端庄的语气说。
宇表情浮现些许惊讶,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豁然起来。
“利维坦它就是利用了这个,想在这种万分火急的时候创伤武藏的心理防线,对他进行最后的羞辱。”
树理话语里几乎带着一种切齿的怒火,因为这不单单是对武藏也是对她(他)的一种羞辱与挑衅。
另一边,与亚洲方面支援军对峙的武藏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请求,
“请你们停止对那只怪兽的攻击,它并非有意袭击岛上的群众,而是利维坦…也就是盘踞在海洋上的那头恶魔怪物用某种毒性因子控制了它,你们这样攻击只会让它更狂暴。”
树理上前,把武藏翻译给这些亚洲支援军听。
“笑话,说的到挺轻巧的,如果我们停攻,那怪物马上袭击岛上的难民,到时候谁能负得了这个责任?!”
“只要你们停止进攻,我们自有办法让它镇静下来,防止袭击发生。”
武藏上前,靠着树理的翻译继续说。
“他们几个…好像是日本人?”
某位长相高瘦的士兵认出了武藏的口音。
“啊,是那个连国都沉了的小日子?!”
一位年轻的中国军人表情古怪,用前些年对日本人一直流行的称呼说。
“MD,(你们)这些小日本鬼子,老窝都沉了,还有资格在这bb什么?滚一边去,再挡着,就连你们一块嘣了!”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中国陆军士兵破口大骂一声,显然这种已经深刻入骨子的仇狠基因让他对这些岛国人非常反感,尤其是在日本岛沉没后,对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他本都不想理会,可偏偏他们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碍事。
说罢,这名士兵不顾武藏的劝阻,就欲带队架起火炮攻击那头黑色怪物。
听得这些脏语辱骂,虽说见惯了人类的陋习,早已习以为常,但在看着武藏那焦急的神态,树理心中顿时生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这冲破了她(他)原本保持的理性,于是按耐不住率先出手,飞身挡在准备对卡欧斯头部发起进攻的中国军人前面。
“NMBD日本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虽然被这犹如仙女下凡的身姿惊艳到,那位脾气火爆的士兵在停顿了2秒后便也火上头,抽起枪托便砸向挡在面前的树理。
突面而来的劲风,树理只是轻轻侧身便是躲开,回手一掌,柔若无骨的细手拍在枪托的后座上,蕴含的力道瞬间便是连枪带人一并拨开了去。
然后又是抽身两脚踢在另外两名中国士兵已经对准她的12.7毫米栓动式步枪上,那枪身立马是折成两段。
“树理,住手,不要和他们冲突!”
眼看着双方要火拼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武藏急忙大喊。
在听到武藏声音的刹那,树理住了手,但并未撤开,目光依旧是逼视那些又欲上前的军人。
“NND,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啊!”
对峙了约莫10分钟,看着一直拦在面前的黑衣女人,那位脾气暴躁的中年士兵端起手中的QCQ171朝其象征性射了几发作为警告。
子弹扑身而来,树理却并未后退或是向一旁闪躲,那春藤般的细长手臂在身前挥动出数道数残影,那扑来的散点似的子弹立刻消失无踪。树理若无其事地伸出一只拳头,手掌摊开,掌心处躺着一堆被捏碎了的废弹头,微微闪亮的光泽证明其在射出前还是新的。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那名先前开枪射击的士兵眼中里更是充满了不敢相信的惊恐。旋即怒吼一阵,像是在用这种示威冲淡内心生出的恐惧,不顾身边战友们的劝阻,再次端上枪,瞄准树理的面部,用那平日射击最精确的射击法向其连射。
面对扑面而来的雨点般的子弹群,树理依旧面无表情,细臂手掌也再一次挥动,待得枪声减弱,直至消失,又像一个没事人那样朝地上张开手掌,任由那捏碎的弹头渣掉落在地上。
“怪...怪物?!”
瞬间变得安静的岛岸林间,只有弹头渣掉落在地上烂树叶上的嚓嚓声,以及飘在空气中那股从冒了烟的枪管口出来的枪油味。那名脾气之前还异常火爆的士兵像见了鬼一样,神色惊慌,端着的QCQ171冲锋步枪掉在了地上,身体颤巍巍地瘫坐在地,两双眼睛恐惧地看着树理。
士兵两臂往后爬了爬,最后实在撑不住,彻底倒了下去,被两旁站着的战友弯腰搀扶住,才勉勉强强站起,但他的嘴巴仍然张的很大,像是合不上去一样。
“这些人都是怪物?!”
环视一遍另外的武藏、了还有宇三人,面对树理刚才展示的已经超越常人认知的能力,其他人只能用看到某种可怕妖魔鬼怪的眼神来看待他们,再联系之前树理几人对他们要攻击那头黑色怪物作出的巨大反应,这种看法被更加坚信了。
“这下糟糕了...”
见到这一幕,武藏的心变得更慌乱,他并不担心这些救援兵开枪示意警告他们,这至少还表示把树理和他当成正常人看,可一旦树理或他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超越一般人常识的力量,且这种力量无法被已有科学解释,他们就彻底难以摆脱被当作异类看待的身份。
“唔...”
就在武藏思量着该如何作解释,树理却忽然捂住一只手臂,表情有一种隐隐的抽搐与痛苦。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条被捂着手臂上,黑色的臂袖撕裂开,露出里面同样被撕开的肌肤,血从伤口中涌出,沾着衣袖流了下来。应该是被先前的某一颗子弹擦伤了。
“呼,虚惊一场,看来那子弹并非完全没效,这女人应该是练过某种特别的功夫,竟然敢用血肉身躯硬接现代的热兵器,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勇气可嘉,还是纯粹找死。”
“就算这样,那也解释不了那些被捏碎的子弹头,难道用的这些国产货都偷工减料,质量差成这样子了?”
一名士兵从肩上挂着的弹链条里抽出一枚铜银色的子弹,扭出弹头,使劲捏了捏,却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树理...”
周围人的目光虽然没一开始时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带着警惕。武藏看着树理胳膊臂上流出的鲜红色的血,闻着空气中那确确实实的一丝血腥味,心里很不是滋味。失去了变身的力量后,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人类了,一个孤独刚强又柔弱的女子。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抽身而出,站拦在树理与中国士兵之间,是穿着TPC制服的时天河。
“天河...”
“她交给我了,你们做你们的事去。”
天河朝身后站着的几位中国方面军代表说。
那几名士兵先是愣住,面面相觑一会,便带着可拆卸式火箭肩炮朝卡欧斯头部方向奔去。
“唔!”
树理支起身体,就欲转身阻止他们,天河却抢先拦在她面前。
“你现在受了伤,就别再勉强自己,好好休息吧。”
“这对我而言不过是再微小不过的小伤而已,倒是你们,为什么不听武藏的解释,要去攻击它。你们这样做,只会加重它的狂暴,并不能使情况得到有效的控制。”
“…”
对此,时天河也只能保持沉默,现在的局势不是他能够完全掌握的,他也不能确信树理和武藏是否真的能阻止那头黑色怪物狂乱的行动。
树理见时天河不说话,便要绕开他前去制止,却被后者扼住肩膀。
“我不想和女人动手。”
“啧!”
见其不依不饶,树理的眼神终于变冷,不顾胳膊上的伤,甩肩震开天河抓在肩上的手,在后者又准备动手时,挥手震出一拳,强劲的拳风吹的后者面皮忍不住地微抖,不过还是飞快反应上来,一手张开,挡在身前的死角点上,包住树理袭来的拳头。
一击未奏效,树理横身一计利索的鞭腿,带有极强的冲击劲度,却又被时天河用手臂巧妙接住,并卸去肢体上边的力道。
二者见招拆招,看着一边围观的士兵与少部分群众膛目结舌,不少人甚至拍手称快,像是在看场好戏,他们都是些部队里的混混。
树理回身一记手刀重劈而下,刚好劈在时天河右肋后下部,后者闷哼一阵,忍住剧疼,一手抱住树理的侧腰,一手按在相对应的肩膀处,趁其反应不及,将她摔了出去。
“被一个女人搞得如此狼狈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她受了伤的情况下,否则刚才那一下被放倒的人一定是我。”
天河一手捂着右下肋,心中暗舒了一口气,微蹲下想略作调息,却看见树理冷冰冰的眼神,身心略感疲惫。
而在这时后方又传来爆炸的轰鸣
重型作战兵设施被卡欧斯黑暗摧毁了大半,后者在向这边迫近。
跟去阻止的那些士兵也陷入困战。
“可恶!”
震颤的大地使得大伙都站不稳身子,时天河重新拿起放在一旁倚着树干的狙击步枪,就欲瞄准。
“请你相信他!”
树理挡住准备继续射击的时天河,手按在其双手端持的银河海帕狙击步枪上,那双时刻充满正义威严的眼睛用柔和而坚韧的目光对视着后者的眼睛。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天河渐渐被她的坚持所动容,于是点点头,端枪的手臂缓缓放下,脚步没有往前,而是转向后边,那名军方代表的中方领头走去。
“长官,能听我说一两句吗?”
“你说。”
走到他面前的天河先是敬了一个通用的军礼,后者也回敬一礼。
“请你们暂时立即停止对那个黑色怪物的攻击,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做出的请求。”
领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仅仅只是默默凝视着围攻那头黑色野兽(卡欧斯头部)的战斗部队。
“长官!”
这样注视许久后,时天河再度出声。
“小子,你别太过分了。首长是看在你是这边联络员,还是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的中国人的份上才没和你计较,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见刚不久还在帮他们解围的“自己人”,突然又开始为这些不识好歹的日本人说话,态度立场一下转变这么多,一名中国士兵忍不住怒喝一声。
“就是,跟一群日本...怪物鬼混在一起,准不是什么好货色,就算还没正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也已和汉奸、怪物没什么区别了。我们为什么要理会一个汉奸怪物说的话。”
另一名中国士兵嘲讽地说。
无视面前士兵的冷嘲热讽,天河再没有答话,而是眼睛直盯着面前这位身材并不算高大,但却无时不刻不充满威严的中方领头,眼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
看了许久,中方领头的眼睛终于有所移动,与天河的目光对上,从那眼神中,天河读出他想说的话:给我一个值得说服我们的充分理由。
深吸一口气,时天河语气充满了恳切,那恳切就与武藏那时一致:
“长官,我军的传统从来不是为战而战,一直以来都以‘沟通’为作战的先策,如果目标并没有主观意义上的侵犯与攻击性,那我们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正当理由。”
“那只怪物,虽然表现不是很明显,但它本意并不想侵害岛上人的安全。你应该也能看到,一切始作俑者是靠岸边海上的怪物。”
“所以我请求只动用少量作战力量作为防卫使用,全力攻击的目标改为那头海怪。”
“过多的杀戮只会重复更多的杀戮,长官!”
时天河的这番恳切劝说,虽然武藏只能听懂一点,但他能看出来前者确实是在极力阻止这场冲突,虽然相处短暂,他却能如此信任自己,当下目光中充满了对天河发自内心的感激。
中方领头内心也有了些许动摇,但面上仍然是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态,正当这时,忽然不远处的前方一阵巨大的轰鸣并伴随剧烈的震动。
利维坦身上伸出十数根荆棘般的刺手,铺天盖地地刺入卡欧斯黑暗的后背,在它那细胞中注入更多感染因子。
卡欧斯头部变得更为狂暴,利维坦察觉到武藏他们内部的矛盾,故而加重了嫉妒因子的感染。
卡欧斯竭斯底里地吼叫着向四周爆射出毁灭的破坏光弹。
纷乱的爆弹引发山崩,将安全区临时帐篷群化作焦土,燃烧的火海将海岛的边沿围住,难民与支援军被困在其中,呼吸都变得困难。
由于支援部队没有太过考虑到火灾事件的发生,加上岛面积较小且靠近海面,故而支援军并没有带太多的消防工具。
“通知海上能用的船只,向岛的沿岸喷洒消防泡沫和高压水流,灭火!”
支援部队的亚洲方面军几位领头一边迅速传达指令,一面指挥着部队剩余作战力量攻击狂化的卡欧斯黑暗。
双方的拼战终于是到了十分惨烈的状况。
在海上肆虐令作战舰队根本不敢靠近的利维坦欣赏着这一幕,欣赏着人类即将展开的自相残杀,而那些失去变身能力的奥特战士却无能为力的境况。
武藏想要往卡欧斯的方向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名中国军人像押守犯人那样一左一右挟制,只能声嘶力竭地喊叫着,那声音充斥着急切的愤怒与无助。
另一边,望着事情演变至如此糟糕到无法收拾的局面,宇和了也是无比的愤怒却无能为力,特别是前者,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那种能解决身边一切困境危机的巨大力量有了强烈的渴求。
“可恶,如果能给我…,给我那份救世主的力量…”
在这危机的关头,天河左腕上佩戴的石镯,位于其中心处偏上一点的那个椭圆点在无人察觉的情况忽然缓缓冒出一丝光芒,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要从中缓缓涌出。
同一时分,西南救助站。
堆放着各种仪器零件的金属桌上,如同接力棒一样的白色物具忽然剧烈地闪动着光芒。随着其闪动频率的递进,白色物具顿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白色光芒,而后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岛沿岸。
面对如此危急情况,因手足无措而干焦急的宇突然发觉自己左边的外衣袋中时不时闪烁着彩绿色的光。
“宇?”
突如其来的异况也被一旁的了注意到,当下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宇,或者说是看向他发光的衣袋。
宇伸手碰了碰那个地方,立马感觉到一种硬物在里边,当即是伸进衣袋中将那个发光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形似于接力棒一样的短剑状物具,合上的白色剑鞘外壳上镀了层银色,中心的透明玻璃中时而闪烁着如心跳般的光芒气息。
握着这跳动光芒的接力短剑,一种熟悉的感觉骤然涌进了宇的身体,流进了他的心,仅片刻后,他终于忆起了埋藏于脑海深处的东西。
曾经他的父亲、母亲,以及他们并肩作战的挚友,还有许许多多平凡而普通的人都拥有过这个东西,用它拼命地战斗,为着名为“守护”的共同目标。
“难道说,你是…”
在武藏惊讶之时,树理看着也是无比讶异、紧握着手中闪动光芒物体的宇,在看到他脸上同他们一样的疑惑以及因事情的突然发生而表现的不知所措,树理似乎懂了:眼前的这个青年貌似是现在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就这样...”
右手拔出握在左手剑鞘里的进化信赖光剑,将它高举于空,宇在心中呐喊着,
“纽带,Nexus!”
随着阵阵红色的波浪闪过,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从空中重重砸落在卡欧斯头部与人们之间的视野中心。
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白色烟尘散尽,那个银色的巨人攥紧着拳头,如同一座伟大的艺术品般,以一个优美的曲度蹲势屹立在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