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下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姬下雪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抽离,那属于清晨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恍惚。
没有经纪人催促的电话,只有窗外的鸟鸣和空气中泥土的芬芳。
姬下雪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金色。楼下的庭院里,昨夜的雨水汇聚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天空,而这个时候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抗议。
“该做早饭了。”
姬下雪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那是一条淡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几只不同颜色的小猫,看起来有些幼稚,却是他一个特别喜欢猫的朋友送的,记得那时候自己有时候会和对方去猫咪咖啡店。
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鸡蛋、牛奶、三文鱼、还有几把翠绿的菠菜。
看到这些食材姬下雪愣了一下,他昨天才刚回来没有买菜,冰箱里应该只有几瓶过期的矿泉水才对。
“难道是……”
姬下雪的手指轻轻拂过冰箱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食材有了,那就做点好吃的吧。
他取出几个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轻轻搅打。蛋液在碗中旋转,接着他切好三文鱼,腌制入味,准备做一个简单的盐烤三文鱼,厨房里很快弥漫起了食物的香气。
平底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蛋液倒入锅中,迅速膨胀成金黄色的云朵。一个完美的翻身,厚蛋烧便成型了。
就在他准备煮味噌汤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滴——”
那是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
姬下雪手中的汤勺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搅拌动作。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浮现出一抹笑意。
在这个时间点,拥有这栋房子备用钥匙并且会不打招呼直接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小雪!我进来咯!”
伴随着一声元气满满的呼喊,玄关处传来了拖鞋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像是一阵小旋风径直朝厨房卷来。
“早安,香澄姐。”
姬下雪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回应道。他的声音温和如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下一秒,一个身影便出现在厨房的门口。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头顶扎着两个标志性的猫耳状发髻的女孩儿,虽然她坚持说是星形,但在阳光下看起来确实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小动物。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姬下雪的背影。
“小雪!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香澄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她几乎是扑到了姬下雪的身后,却又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宝物。
“嗯,我回来了。”
姬下雪转过身。
“好久不见,香澄姐。”
“呜哇——!小雪!”
香澄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姬下雪的怀里。姬下雪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冒失的青梅竹马,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刚刚做好的早餐香气。
“我好想你啊!真的真的好想你!”香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在欧洲的时候我每天都要看好几次手机,生怕错过你的消息。虽然你有给我发邮件,但是……但是文字根本不够嘛!”
姬下雪轻轻拍着香澄的后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也很想你,香澄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香澄抬起头来,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但嘴角却挂着大大的笑容。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姬下雪的脸颊,“不过,你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地跑那么远了!你要是再敢去欧洲,我就把你的吉他藏起来!”
“好好好,我答应你。”姬下雪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戳着自己的脸,“不会再有下次了。”
香澄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串。
“你看!虽然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过来帮你打扫,但是这次你回来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来了!”
姬下雪看着那串钥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栋房子之所以能保持现在的整洁,冰箱里之所以会有新鲜的食材全都是香澄的功劳。在他在的时候,这个活泼的少女一直在守护着他的“家”。
“谢谢你,香澄姐。”姬下雪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多亏了你这里才像个家。”
香澄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顶的两个“猫耳”似乎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没什么啦!反正我顺路嘛!而且……而且我也喜欢这里安静的气氛。”
她转过头,看向灶台上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味噌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好香啊!小雪在做早饭吗?”
“嗯,正准备叫你。”姬下雪指了指灶台,“去洗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耶!小雪亲手做的早饭!”
香澄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到了洗手池边洗起手来。
姬下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转过身继续手中的工作。
味噌汤煮好了,他在里面撒了一把葱花和豆腐丁,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厚蛋烧被他切成小块摆放在盘子里,淋上一点酱油,色泽诱人,盐烤三文鱼也正好出炉。
“开动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的早餐异口同声地说道。
香澄夹起一块厚蛋烧塞进嘴里。
“唔!好吃!”她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小雪做的厚蛋烧还是原来的味道!”
“喜欢就多吃点。”
姬下雪微笑着看着她,自己也拿起了一块三文鱼。
“香澄姐,”姬下雪开口,“升入高三之后过得怎么样?”
香澄咽下嘴里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屯粮的小仓鼠。
“嗯!很好哦!”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又交到了很多新朋友,还有我们乐队又演出了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