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整面墙的窗户大敞着,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把木质地板晒得微微发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和墨汁的涩气,构成了这间办公室独有的气息。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嘴里叼着烟斗,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对面那一脸不忿的团藏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报告,久久没有移开。
资料上贴着几张照片。
卡多、角都、漩涡封司——三张面孔被黑白相纸定格,角度各异,有些是从远处偷拍的,有些则是某个瞬间被捕捉到的侧脸。
其实,早在卡多雇佣角都当保镖的时候,木叶就已经开始关注他了。
准确地说,是木叶的“根”。
一开始的关注重点自然是S级叛忍角都。一个从初代目时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赏金猎人,这种人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警惕的事。
至于卡多,不过是顺带的,一个有钱的文人罢了,不值得根部投入太多精力。
直到他们去涡忍村发布了那个任务——雇了一个会封印术和神乐心眼的涡忍村三长老,又喜欢在火之国边界转悠,这就让团藏有些应激了。
他觉得对方肯定有什么阴谋。
要不然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就光来火之国呢?
可惜,角都的存在让团藏派过去的根部成员根本难以接近。那个S级叛忍的感知能力真不是吃素的,根部的人只能在远处默默观察,始终找不到下嘴的机会。
最近一个月收到的消息是:漩涡三长老已经回村,只剩角都和卡多两人,根据他们前进的方向,疑似前往木叶,之后还在路边买下来一个叫做“光”的平民小女孩带在身边(光的催眠),之后的方向依旧不变!
所以,知道对方真的要来木叶后,团藏已经坐不住了。
便来到了这里,站在猿飞日斩对面。
那只被绷带缠了大半的脸上,唯一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他双手拄着拐杖,拐杖底部一下一下地敲着地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某种不耐烦的倒计时,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日斩,我的报告不是早就送过来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团藏开口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随时可能喷发的怒火。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火影,那只独眼里没有尊敬,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质问。
“居然放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我们木叶。要知道,那里面可有一个S级叛忍——那个角都,当年可是对初代目动过手的家伙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完全不把三代火影放在眼里。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烟斗。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别那么紧张,团藏。”
他放下烟斗,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要清楚,卡多先生的身份——他可是大文豪卡多,各国大名的座上宾。而且人家是在门口乖乖做好登记才进的大门,我们怎么可能把人拒之门外?”
卡多的分量,团藏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但清楚归清楚,他就是不服。
“啪——!”
团藏一掌拍在桌上。
那声响又脆又沉,震得茶杯里的凉水都晃了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水渍,顺着木纹缓缓扩散。
“你又是这样优柔寡断!”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要是人家真的对木叶动手了,你能负责吗?实在不行就交给我的人来处理——我保证让他走得悄无声息,绝对不会影响到木叶!”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像刀锋上的寒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冷厉。
“够了,团藏。”
他缓缓站起身。
“你要知道——我才是火影。”
这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团藏一个被反复遗忘、或者说被故意忽略的事实。
“我明确告诉你,没有我的授权,你的根部——坚决不能行动。”
团藏的脸色阴沉下来。
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猿飞日斩,里面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哼。”
“你一定会后悔的,日斩。”
留下这句话,团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笔直而僵硬,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拐杖点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笃笃笃笃,一路响到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他重重地摔上。
这一幕,要是被卡多看见了,高低得给这“我影你悔”的名场面鼓个掌。
太经典了!
团藏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猿飞日斩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整个木叶尽收眼底。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隐约可闻,拉面的热气从街角的小店门口冒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
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忍具碰撞的叮当声,年轻的忍者们正在挥汗如雨的训练!
祥和,宁静,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样。
但猿飞日斩知道,这份平静有多脆弱。
五大国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村与村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复杂,而木叶,自从初代目和二代目先后离世,整个木叶村就压在了他的肩上。
团藏那家伙还天天想着当火影。
这个位置,是他想当就能当的吗?他把握得住吗?
如果自己真舍不得放权,怎么可能会让团藏成立根部?那家伙,永远不懂啊。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烟草的余味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
幸好……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不算厚的书,封面上印着书名,字迹端庄而有力。他的指尖抚过封面上的文字,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像在抚摸一个孩子的头发。
“卡多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说话。
“能写出那样直击人心的巨著,我想,你也一定是一个心怀大爱的善良之人。”
想到书里描述的画面,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
两行红泪就这样从鼻孔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