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
起床后的王羽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
事实证明,在世界线早已严重偏离原著的此刻,就算发生了相似的事件,解决方式也会发生改变。
锁头已经改变了,怎么可能用原来的钥匙打开?
“需要做预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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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洗漱,准备早饭,在和早苗讲述了目前的异常事态之后,王羽开始了统计上个夏天所有的活动,并且开始查漏补缺。
8月20日夜。
在所有人都意识到既视感之后,王羽邀请了除凉宫春日和佐佐木之外的所有人,开始商讨如今事态的解决办法。
因为有朝比奈实玖瑠和长门有希的证词,既视感愈发严重的人们很快就认可了王羽的说辞,开始积极商讨解决方法。
而后……
13818次,烟火大会添加,失败。
13819次,询问早苗看法,游乐园活动添加,失败。
13820次,观看足球赛,户外写生活动,失败。
13821次,夜市摆摊,绕市马拉松,参观水族馆,失败。
13823次,郊区登山,桌游狼人杀,农家乐水果采摘,失败。
13823次,王羽认为之前那次补作业的氛围实在太松弛,这次所有人都在埋头写作业,认真的劲头仿佛是在考试。
失败,
失败!
失败……
13900次,14100次,14500次!
终于,到了15000次轮回的时候,被无穷无尽的挫败感淹没的男人终于承受不住这宛如折磨一般的轮回了。
事实上,在意识到自己能在时间循环中保持记忆的那一刻,王羽就开始利用空余的时间补习神秘学学识,利用书本的力量来缓解体验那无止境的重复事件带来的焦躁。
就算锻炼身体冥想养神会因时间重置而无效,但知识总是有用吧?而且从TW面板上来看,读书确实是能加属性的。
儒释道三教本法,北欧卢恩,赫尔墨斯主义的炼金和占星,阴阳家的五德五运,楚地巫祭,神道教的神佛习合……
王羽在这循环的四十二年间几乎把自家女友推荐过的基础教材全部看了一遍(高阶知识没有对应的修为根本看不懂),学识点数从最开始的300点出头直接翻了十倍,达到了3114点。
但如此成就终究抵挡不住那宛如精神轰炸一般的时间循环。
所以王羽决定彻底摆了。
我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心思帮你们?
这就是男人如今的想法,但出于成年人的尊严,他依然在早苗面前伪装无事发生,无论是SOS团团员内部的聚会,关于异常的讨论还是对凉宫春日的心理分析他都是一律敷衍了过去。
但很可惜,女孩儿比王羽想象中的更了解他,更关心他。
就在他下定决心摆烂的那次循环的8.30日晚,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王羽卧室的房门。
一位男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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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有希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疲惫的男人叹了口气。
他对外星人少女此次的拜访相当意外,毕竟长门有希一直以来都是置身事外的观测者,虽然堪称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古今中外无不通晓,才貌过人文武双全,但从来就缺少主观能动性,没有别人的邀请不会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件。
堪称万能盆栽。
“早苗很担心你,所以希望我来安慰你。”
长门大萌神向来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这……真是惭愧啊,居然让那丫头看到了这样一面。”王羽就像一坨史莱姆一样摊在了沙发上。
长门有希就安稳地坐着定定地看着摆烂中的某人。
“呐,这是第15112次轮回了吧?”
半晌,一坨烂泥终于有了动静。
“你没记错。”
长门有希点了点头。
“真是佩服你啊……有希,我的记忆才继承了一千多次的轮回,不过四十多年,你从头到尾都在看吧,一万五千多次,五百多年,不累么?”
“不累。”长门有希眼神淡淡,声音平稳,没有一点异常。
“是这样啊……”
男人长叹,其实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凉宫春日的消失这剧情没有发生,那就说明长门在这漫无止境的轮回之中并没有积累起足够的错误。
「这能说明什么?我的魅力不如阿虚那家伙吗?那可真的让人笑不出来啊」
濒临崩溃的男人胡思乱想着,心里话也就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漏了出来。
“可我是真的累了啊!有希你也拥有记忆,那也应该知道这些年我们的尝试吧?”
少女轻轻点头。
“所以我真的扛不住了,五百多种暑期活动,我能想象的,早苗建议的,古泉一树和橘京子补充的,各种排列组合,短短两周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是假期过得却像加班社畜一样!”
“我现在已经对什么烟火大会,什么游乐园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了,看见苹果糖和鲷鱼烧就想吐!偏偏那帮家伙还玩得很开心,没有记忆只有既视感的脑子真好啊!我也只能像个陪酒的biao子一样收起不满,强颜欢笑。”
“遭了这么大的罪,结果呢?结果是没有一点变化!太阳照常升起,一看日期,嘿,2002.8.17。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王羽抱住头,低声哀嚎。
“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女子高中生暴君究竟在想什么?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意?我真TMD受够那个混蛋了!为什么世界偏偏要绕着那个精神病转,是因为她脑袋缺根弦或者天生狂躁症所以傻人有傻福吗?那这个艹蛋的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希腊神话里的那个推石头的传奇冤种,重复着枯燥且无意义的工作。西西弗斯看到他费尽千辛万苦推到山巅的石头掉落深渊的心情是什么?麻木吗?绝望吗?而当我在8月17号早晨醒来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撬开凉宫春日的狗头,看看究竟是灌了多少水的脑子才能整出现在这狗屎一样的事态!”
男人犹如毒蛇一般肆无忌惮地倾泻着自己的恶意,各种有关凉宫春日鸡零狗碎的细节都变成了他攻击那位世界之子的武器。
而后,喋喋不休的王羽突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陷入了一片温暖的地方。
——不知何时,长门有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将他的头揽在了怀中。
因情绪爆发而大脑掉线了足足两分钟后男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此时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像呆头鹅一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些了吗?”
外星人少女的声音平稳依旧,仿佛此时和男人亲密接触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谢、谢……”王羽结结巴巴,所问非所答。
于是,房间陷入了沉默,而男人愈发激烈的心跳声却说明其实他此时心情并不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王羽终于开了口。
“这一招……是从哪里学的?”
男人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书本里,对最重要的人使用,可以安抚对方的心情。”长门大萌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几乎等同于表白的虎狼之词。
即便男人知道对方没有这个意思,但他依旧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呼……最重要的人吗?真是荣幸呢。”轻轻脱离少女的怀抱,王羽长长地出了口气。
“谢谢你的安慰,有希。”
“嗯。”轻轻点了点头,外星人少女站了起来。
“心情好些了的话,早苗想和你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