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泽克斯以ORZ的姿势跪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不断飘散出黑色的负能量。
然后不知为何,他还被法弗瓦当成椅子坐在了背上,更有种莫名悲催的气息席卷了空气,更要命的是最强勇者美少年一边吃着其实算是贿赂的苹果,一边好整以暇地继续看冒险之书。
你这货除了看书之外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
尽管非常想立即把背上的腹黑混蛋甩下去,但泽克斯顾及到周围还有不少看客,其中还有法师腕轮的原主人——也就是那栋贵族豪宅的女主人在,所以实在不能逃离现场。
“啊,这件装备是你们需要的吗?没关系的哦,既然是勇者大人的同伴,送给你们就好。”
“不行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下,请容许我出钱买下来。”
之前似乎有在到处找泽克斯的格蕾丝,现在也来到了贵族区,正很有礼貌地和那位贵族太太交涉。
不愧是管钱的妈妈,知道泽克斯非常需要那个腕轮,不惜浪费钱也要拿到手,喜欢。
以后就固定叫格蕾丝妈妈了,没什么不可以的,世界上可是有无数五大三粗的成年人管认识都不认识的小女孩叫妈妈呢,况且她的确是奶妈,每天叫十几次妈妈并不过分。
不对,最关键的问题不在这里。
“喂,法弗瓦,我记得我们可是共犯吧?你也说不会妨碍我了吧?”
虽然没有被当成犯罪者,但实际上跟被抓个现行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泽克斯有必要好好问问身上的白毛。
“我可不记得有答应你。而且——”
“而且?”
“我没想到你会去偷女人的东西,不能装作没看到。”
“你这什么鬼逻辑啊!难道偷男人的东西就可以了吗!”
“嗯,该怎么说呢。对,就像一个喜欢玩小钢珠的年轻人,赢了会很开心,输惨了也不会有怨气,这样的他依然是品格良好的年轻人,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个烂人吧?”
真是有病的回答。
是那种吗,只要把所有女主角都设定成败犬,那么作品类型是不是党争就没那么重要了——之类的,从根本问题上就不搭边的脑回路吗!
“败犬中的败犬更加悲惨好不好!”
“败犬?啊,是指在恋爱竞争中成为输家的女性吗。有意思,你总是会说些不可思议的话呢。”
“……”
救命,背上的家伙莫非也是穿越者吗!
话说先前怎么看不出你这么会聊骚,是那种吗,只有在面对同类的时候才会暴露本性的闷骚型性格吗!
“不,我的知识都来自这本冒险之书。和其余版本的不同,我手里的这系列有十本,里面记载着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的知识,非常有趣。哼,这些书,说不定已经数度从我手里拯救了世界。”
法弗瓦似乎从泽克斯散发出来的负能量里读出了疑问,直起身体后合上了书本。
“真可怕,如果没有冒险之书,你这家伙莫非已经毁灭世界好几次了吗?”
到底谁才是魔王啊!
“我现在是勇者,最强的勇者,我接下来必须去消灭所有魔族才行。虽然很无聊。”
“竟然说无聊?”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看到格蕾丝拿着法师腕轮走过来,法弗瓦中断了对话,并且留下了非常意味深长的话语。
虽然泽克斯想追着发问,可惜格拉拉的眼神锐利得好像要把他贯穿一样,宛如愤怒怪兽的气场也容不得任何玩笑话,令他只能低头道歉,生怕以后再也得不到妈妈的疼爱。
“我才不是你的妈妈!真是的,既然是想要买装备那早点说啊,你以为我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吗?”
“诶,意思是还能给我钱让我去随便花吗?”
“想得美!给你,虽然不知道这件装备对你有什么用处,但……勇者大人,谢谢你,及时制止了这家伙的行窃行为,这些是大家送给我们的礼物,请收下吧。”
和对待泽克斯是两种极端,格蕾丝把法师腕轮丢给前者之后,满脸笑容地将手边的一大堆点心和情书递给法弗瓦,就这种被妈妈单独宠溺的味道,就足够让普通人咬牙切齿了。
不过泽克斯一点都不在意。
笑话!妈妈之所以是妈妈,肯定是因为绝对的母性,妄图独占妈妈什么的,根本就是夏亚界的耻辱!
至于嫉妒白毛美少年这件事,有是有,但一想到周围的女性基本上都是熟年太太,再联系到这座奥林匹斯城很难会盛产美女的负面buff,嫉妒就自然转变成了默哀和幸灾乐祸。
把腕轮再次戴到右臂上,泽克斯握紧了右手,聚集在手臂上的魔力也随之形成了拳套类的形体。
果然这件装备就是他的希望,是女神的馈赠。
“所以,你是不准备继续当召唤师了吗?”
“咦,不当召唤师是怎么回事?!”
微微眯着眼睛,法弗瓦自然察觉到了泽克斯的魔力变化,而格蕾丝很理所当然地吃了一惊,眨着其实也挺可爱的大眼睛,显胖的脸蛋上浮现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刚才他对着名叫‘JOJO’的神如此宣告,应该不会错。”
“JOJO神……究竟是哪里的神啊?”
“嗯,虽然是我的想象,大概是一个全身都是强壮肌肉的猛男神吧。冒险之书里也有类似的记载。”
“不愧是勇者大人,这么一想,我大致也能理解JOJO这个名字了!”
……你们这样,要我怎么吐槽才好?
泽克斯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竖着的黑线,刚刚消失的负能量又有了凝聚的迹象。
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了。
白毛勇者也是,在他心目中的高冷美男子形象已然崩坏,大概早就被冒险之书毒害成了一个隐性逗比,那可是十本厚得可以当凶器的现代二次元史记啊,能看的,不能看的,想必里面写了很多很多无法描述的内容。
“所以,你是不准备继续当召唤师了吗?”
复述了一次同样的问题,格蕾丝跟着法弗瓦一起将视线紧紧锁定住泽克斯。
“啧。你们也看到了吧,我现在的召唤物简直就是混沌克苏鲁的代言词,不能用了。”
“克舒鲁……?”
“据说是远古时代的外来恶神,拥有异样的外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破坏人类的大脑。”
“原来如此,不愧是勇者大人!”
你们够了啊!(╯‵□′)╯︵┻━┻
要不是这边没有桌子,否则泽克斯真的想掀桌了。
总觉得好像进入了不一样的游戏,传统JRPG画风一变变成了过场对话多得吓人的AVG,接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旁边这个白毛勇者有没有可能就是最终BOSS?另一边这只格拉拉究竟是不是女主角?看着就很弱鸡的黑发帅哥到底有什么存在价值?反正就很不安。
“好累,我要回去了。”
“喂,至少告诉我你不当召唤师后要做什么啊,泽克斯!”
“你问问这只勇者不就行了吗?”
“你这家伙怎么能用这么形容勇者大人!喂,给我等等!”
突然之间觉得很疲惫的泽克斯晃悠悠地踏上了回旅店的路,格蕾丝不依不挠地追在后面。
法弗瓦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微微扬起嘴角。
他正准备抬脚跟过去,却忽地抬起头望向东面城墙的方向,湛蓝眼瞳里闪出严肃的光芒。
一只几乎透明的乌鸦在城墙上旋转异常可怕的瞳孔,俯瞰着下方这座古老的城镇。
下一瞬间,空气猛然遭到了扭曲,扭曲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
这时候再看过去,透明的乌鸦已经失去了踪影,仿佛根本没什么东西在那里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