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整合运动的帮助……帮塔露拉缓解了很多压力。”
原来是感谢的话吗?江钦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而已。”
不对,她想说的不只是这种道谢的话,不对不对不对,她要表达什么……
“江……江钦先生,能稍微抱抱我吗?抱歉,我……我有些腿软。”
在理清思绪确认自己究竟渴望什么之前。
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已经抢先一步替她做出了打破矜持的动作。
她还没等江钦回应,便已经双腿一软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与他相拥。
江钦的确抱住了对方,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体香,他能感受到少女颤抖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
但……
不是哥们?你跟谁俩呢?谁让你抱的?我同意了吗?
江钦险些应激将对方推开,但又担心下手太重,在轻叹后并未推开,美少女的拥抱而已,没啥事吧……大概。
片刻后,阿丽娜轻轻推开了江钦的怀抱,有些心乱的整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带着娇羞的轻声说着抱歉。
“抱歉……我有些失礼了……抱歉,我只是……只是有些希望你能多靠近我一点点。”
难道她真的喜欢自己?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来整合运动这段时间。
不过是帮着处理了些琐事,分担了点塔露拉的压力,偶尔照看一下那些感染者孩子。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怎么就会被喜欢上?
兄弟,这不对劲。
“没关系,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率先迈步,打算送阿丽娜回她的住处。两人并肩走在雪原的小路上,夜风还是凉凉的,吹起地上的细雪,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暧昧,还有两人之间的局促,江钦能感觉到,阿丽娜一直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敢抬头看他,只顾着盯着脚下的积雪。
她的心脏依旧砰砰狂跳,方才扑进他怀里的触感还清晰留存。
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连日来的不安与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江钦则沉默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阿丽娜是否真的喜欢他其实没啥影响,改变不了什么,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将阿丽娜送回家,江钦也返回了自己居住的木屋,进屋前,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雪原林间。
稀稀疏疏的树干遮掩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塔露拉。
塔露拉伫立在不远处的林间,望着江钦说背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对视了一下,浅浅一笑。
还以为她会上前询问什么,结果没有,在与他对视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来找事再好不过了,江钦推开了房门,看到了坐在他屋中的爱国者先生。
博卓卡斯替,最后一头纯血温迪戈。
怪不得塔露拉没来,原来还有玛德第二关。
深更半夜来访,何意味。
感觉又有什么麻烦事了,他带上房门,走到桌边,径直开口问道:“怎么了,爱国者先生。”
爱国者坐在木椅上,身形庞大,却没显得笨重。
语气沉稳,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说道:“想问,一些,问题,关于,殿下的……”
听到这话,江钦心里咯噔一下。
用寄吧想都知道爱国者作为萨卡兹八成是要过问魔王殿下的死因。
这事他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告诉他是自己杀了殿下?然后和这位起冲突,大打一架?不至于,不合适 不划算吧。
爱国者先生的人品没话说,对手下、对整合运动里的所有人都很好。
江钦不想和他闹掰,更不想在这里动手。
可他也不想说谎,编造虚假的理由糊弄对方。
沉默了几秒,江钦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回避:“……我可以不回答吗?”
他以为爱国者会追问,会逼他说清楚,毕竟关于魔王殿下的事,对萨卡兹都是极其重要的事。
可没想到爱国者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理解,带着几分平静,缓缓点头:“当然,可以。”
江钦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索性顺着话头往下说,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关于殿下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当初在巴别塔内,我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博士的安全,核心的事,我没参与多少。”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没完全承认,也没彻底撒谎,算是模糊了过去。
爱国者听完,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只是慢慢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站起来的时候,几乎要顶到屋顶,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感。
“……知道了,打扰了。”
说完,爱国者不再多留,迈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沉稳。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钦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江钦一个人,他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复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桌上还放着白天给孩子们讲故事的笔记本,封面被磨得有些旧,边角沾着些许雪沫。
特蕾西娅,魔王殿下,自从那天过后就好久都没看到对方了。
他那天好像确实有点太过分了,她都哭着说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也没办法,谁让她挑衅一样的说这样就满足了吗?
窗外的风还在刮,拍打着木屋的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江钦起身吹熄了桌边的烛火,屋中陷入一片黑暗。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放空思绪。
黑暗里静得只剩窗外风雪声,江钦靠在椅上,意识渐渐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漫开一阵清淡花香。
眼前不再是木屋的黑暗,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花海,风拂过,花浪轻轻起伏,阳光暖得不像雪原。
他站在花田中央,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白裙曳地,长发垂落,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花海,声音轻得像风。
“感觉你在想我了哦,江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