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复杂——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不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修仙这一套有所了解。
苏院士便不了解这些。
“对于修仙者这种概念,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谁能解释一下?”
陈平安简单说明了一下概念。
“修仙,就是通过感悟天地法则来掌握特殊力量,也可以理解成,用知识解读物理特性,两者的不同,只是一个靠自身实力,一个是加以利用……嗯,这一点不同,现在已经被特异性打破了……这么说来,咱们现在做得研究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算是在解析修仙。”
迟疑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特异性就像是修仙功法,辐射便是灵气。”
了解修仙的人,双眼越发狂热。
苏秉承等不太了解这个概念的人,则还有点迷惑。
一名教授兴奋的开口。
“你们可以将修仙理解成一次特殊的生命工程,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生命工程获取永生不死的寿命和移山搬海的伟力。”
苏秉承瞳孔微缩,身为晚期癌症患者,曾距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这令他对‘永生’二字格外敏感,声音都沉了几分:
“永生……也能通过生命工程实现?”
“理论上可以。”
陈平安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普通课题,“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只要能量能够供应上,拥有特异性后细胞修复大幅度提升、基因衰亡变弱、端粒损耗变慢、干细胞动力强劲、氧化损伤弱到几乎可以忽略……这些都在苏院士之前提供的报告上有所体现……不说永生,至少也能大幅度提升寿命,杜绝癌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心头上,呼吸变得急促。
明明是科学家,此刻众人却都像是被洗脑的狂信徒。
不只是这里……
监控录像另一端注视这边会议的高层,一个个同样如此,恨不得当场就开始修仙。
这些人虽克制住,却暗中建造起一间间修炼室。
同时也开始暗中复习那些忘记差不多的知识。
海上军队视线也开始锁定在那些实力强大的特异生物身上,希望能够狩猎到更高序列的特异性。
除此以外一个备案也随之商讨了下来。
全民修仙计划。
这一计划不是将一切全都押宝到修仙上,是加强了扶贫和公民教育这两个方向的政策。
简单来说——
就是让贫困人口都能读上书,以及将全民知识储备提升上去。
如此修仙被证明可行,没有什么弊端之后……就可以顺势将修仙在人口中推行起来。
若是有弊端,多学习一些知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除此以外也在筹备研究着相关政策,以保证真到了全民修仙的时代,社会依旧能够正常运转,不会因此乱起来。
之后一个月,民众感受到了国家正在提升全民受教育程度的这一举措。
热搜上随之有了这一话题,排在第三。
老妈,觉得咱们吃得学习的苦还不够。
第五,来,这有卷练习册快去写一下。
……
749研究所中苏秉承正在进行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全方面评估。
这些自然不是由陈平安等人进行,是由专业团队进行,每三天一次,并且生活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都被人工和设备监控。
正常而言,这种追踪实验要以年为单位进行。
不过显然是有人不想等那么久,也有人等不了那么久。
今天的检查刚一结束,便有人送来了十五个特殊病患。
有癌症患者,有身患特殊疾病患者……总之都是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了太久,又是对国家有重大贡献之人。
面对这一情况,陈平安等人在会议室中面面相觑。
最终视线汇聚到了陈平安身上。
苏院士正在被研究,现在整个项目组中,取得最大成果的陈平安便成了有实无名的主负责人。
这种需要拍板的事情,也就落到了他身上。
“先将人救活,剩下的之后再说。”
没人反对。
众人结合苏院士的身体状况,以及每位患者的具体病情,商议确定了适配不同人的特异细胞种类。
这十五人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大批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接连被送抵实验室。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丝恍惚——
他们究竟是在开展高风险的人体实验,还是在……救人?
如若是后者那还好,若是前者。
只是一句:救人要紧。
让众人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实验室的灯从此再也没有熄灭过,离心机的嗡鸣、培养皿的碰撞声、研究员们压低的争执声,日夜交织。有人坚守科研底线,反复测算特异细胞的剂量,生怕一丝偏差就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有人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患者,红了眼眶,恨不得立刻将特异细胞注入他们体内,哪怕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众人站在特殊观察窗外。
看过一个个患者——
有被晚期癌症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老人,有正值壮年却被罕见遗传病掏空身体的年轻人,还有被重症脏器衰竭困住、连呼吸都要依靠仪器的孩童。
人数越来越多。
他们不光没时间,也不敢去想那些,更停不下来。
只是在忙碌中期望着,一切都不要向着不好方向发展。
“陈博士——153号患者各项指标持续恶化,是否提前注入特异细胞?”
一名研究员匆匆走来,声音里带着急切,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153号患者是个年仅八岁的女孩,患的是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医生早已下了病危通知,家属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跪求着把孩子送过来的。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一家人身份特殊,孩子的父亲曾立过一等功,在执行任务时壮烈牺牲,这个女孩,是他与妻子唯一的独苗,是这家人最后的念想。
不只是153号病人是这个情况,被送来的每一个都是这种情况——要么是被绝症判了死刑,要么是背负着不为人知的家国重量,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都是一份孤注一掷的期盼。
“我过去看看!”
那怕是知晓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陈平安的声音仍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丝毫犹豫,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微微发颤。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苏院士为什么主动退居二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没人和自己争抢这个主负责人的位置。
这是苏院士和其余人,都已经预料到了之后这个负责人的位置不好坐。
每日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
每一道道命令,都牵扯着一条人命,承载着一个烈士或功臣家庭的希望。
一旦失败,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决策上的失误打击,而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逝去,以及家属撕心裂肺的哀嚎,就算旁人不追责,他也无法推卸这份责任。
道路是正确,施救却不是道路正确就能解决其中所有问题。
而且每一次出现的问题,都是紧急、致命,耽误不了片刻的重大情况,完全不给他迟疑和犹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