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一边叹气,一边摆玩着两指间的符纸。
“你说这话我能信吗?倒也不是不信,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
“但她的心智与意识有些时候会变得不太正常,说话也不算太清醒,所以有些话是真不能全信,比如上面那种。”
“再加上那时候我有事要忙,答应了烛煌空闲之时要帮她调查一些事情,出于无奈,我拒绝了她的好意邀请。”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从大炎那场游历中活下来的,大炎的实力毋庸置疑,比卡西米尔强了不少,自己这个临光家长子的贵公子身份,到那一点用都没有。
不管是谁,该抹除的照样要抹除,真是哈人啊。若不是有人保自己,自己就要命丧大炎了。
烛煌,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
而藿藿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身上。
“然后呢?她同意放你走了?”藿藿好奇,但若是真是那样,临光现在别说画符了,会不会用都不知道。
“当然——没有,她说就算是打断我的腿也要把我带回去收为弟子,让我开始学符。”
“那我哪能真让她那么干啊,情势所迫下,我跟她打了起来。”
藿藿惊喜地问:“你打赢了?”
“啊不,我打输了。”每每提到这,临光都不禁感叹:“那位天师活了很久,早已是当世最强的天师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起码当时的我真打不过,她又没有想杀我,我也不至于与她拼命,自然就这样了。”
“那她真打断你的腿了吗?”一想到那种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藿藿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那肯定没有,不过打晕了是肯定的。”
“然后?”
“然后我就在那里硬生生学了几个月的雷法符箓。”
“那天元先生是出师有成才被对方放出来的?”
“也不是。”临光的回答出人意料:“我是每天向她发起挑战,在挨打中进步,在昏迷中提升。”
“然后,终于有一天,在我掏出一张大成的极品雷法符后,我总算是胜过了她一招半式,成功从那里逃了出来。”
“……”
那不还是被硬逼着练会了一种符箓,才被放出去的嘛?
但这话,藿藿目前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还不算多熟,冒然说这话很失礼的。
“那个…”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可能无法教导天元先生,因为我的本事有限…”
“你的符箓已经比我强太多了,你还是找寒鸦判官吧。”
“但我也就只会这一种啊,其他的一窍不通,而且择师非得看天赋吗?那只是当学生的偷赖,想事半功倍罢了。”
“对、对吗?”
“对的对的,所以麻烦藿藿老师多相信一下自己,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么就相信着相信你的我吧,我会用结果为你证明你的才能。”
“学不会肯定是我的问题,不是你教的不好。”
“所以…”临光将符纸递给了她,笑着,“能麻烦你教我吗?藿藿老师。”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非你不可。”
禁止成年人哄骗狐人小女孩。
藿藿已经许久没被如此坚定的肯定过了,她下定了决心,一定,一定,要竭尽全力地把对方教好!
“呜,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你学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藿藿:(>﹏<)
然而过了一会儿,藿藿已经忍不住要哭了,因为对方快把她给榨干了。
学习能力太超标了,自己每教一道,不用半分钟,他就能将其完全吃透,然后刻画出来。
这就是T0超大杯嘛,这就是符箓天才嘛,吓哭了。
呜呜,学生,菜菜,捞捞。
“呃,那今天就到这吧。”
见藿藿她那燃尽的表情,临光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难道他真是天才?但哪有这么落魄的天才啊。
“还有,这些你拿着吧。”
“这是?”望着眼前一堆各种类型的极品雷法符,藿藿歪了歪头。
临光答:“虽然不知道在这里的环境里,你为什么会害怕鬼怪,而雷法在古代有着天罚之称,向来是邪祟最严厉的父亲。”
骗你的,并非不知道。
“以后再害怕的时候你就拿出来轰对方一道,指不定那些妖魔鬼怪就被吓跑了,再不济,起码雷声还能给你壮壮胆。”
“谢谢天元先生,我很开心。”
藿藿心中涌过一股暖流,赶忙用衣服擦试了一下双手,满怀感激地接过。
临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那么,明天见,藿藿老师。”
立了功劳再加上给人的第一印象极好的原因,让他可以小小地视规则为无物,只要以“任务”为理由,随时能离开十王司。
“今晚,应该能做个好梦吧?”
看着手中的符箓,藿藿想着把它们塞枕头下镇邪,效果大概不错吧?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嘿嘿傻笑的表情。
丸辣!这小怂包被调成啥样了!
尾巴顿感不妙!
而入夜时,罗浮某处住房里。
“说起来,你还会剑术与符法啊,姐姐我怎么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才认识几天?”
“好过分,为什么之前都不跟姐姐说呢。”
“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情。”临光奇怪,不说不是很正常吗?因为没必要啊。
“姐姐想多了解你一下不行吗?深入了解的那种也行。”
说着,大丽花笑着靠近了此时正在研究符箓的临光,从背后缓缓抱住了他,双手垂在他胸前。
“打住,你已经很了解我了,等会儿我还有正事要做,现在先别闹,闹了我也不理你。”
临光拍开她的手,这女人可真不安分啊,什么时候都想着给自己添乱,虽然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程度。
但他还是想问,你不是来协助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