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温娜目瞪口呆。
转瞬之间,烟落的化身就离开驾驶室。
紧接着的就是震动,爆炸,还有刺耳的切割声。
埃温娜木然地坐上驾驶座,等待飞控系统自检。
嘟,气密性检查失效……
哦,气密性当然会失效,两个舰长打起架来都是大开大合,再拖一会结构都要出现致命性失效了。
埃温娜伸手按掉不断闪烁的告警,带上头盔,顺便把一旁昏迷的埃拉脸上的面罩也拉下。
检查发射清单,确认通道畅通,点燃引擎,准备起飞。
希望引擎声能提醒二位注意点,别把穿梭机打坏了,这俩总不能在太空打——最新消息,二位真的在太空打起来了,由尾巴转播的灵能实况。
“呵,呵呵……”
埃温娜面带微笑,眼神死掉。
“随便吧,我开始想念我的小床了。”
还有那温暖,柔软,裹住全身就是无上幸福的小被子,好像还是天然绒的?
埃温娜自顾自地哼起曲调,思绪已然飘到了喀耳刻上自己的临时单间。
咚——一阵强烈的震动伴着低沉的回响传来。
埃温娜慢慢地从一堆被砸坏的仪表盘中抬起头来,面带微笑。
“啊,要系好安全带才是。”
真是强大的内心,如果忽略掉副官眼眶上的水汽的话。
没等她重新计算因冲击而偏离的航线,又是一道强光在驾驶室爆发。
埃温娜慢慢转过头,烟落原本被冰封的躯体旁边多了道身影,满脸不甘,而又无可奈何。
“真好啊……希望到时候不要没收我的单间。”
埃温娜陷入沉思,没有了舰长的副官还算是副官吗。
——
烟落有些恍惚地看着远去的穿梭机。
就在刚才,他依靠着无实体的优势成功触碰到太空中难以机动的佐菲娅,并依靠早就准备好的术式将她传回冷冻仓。
“这样,任务大概就完成了,为什么我还没有消失?”
烟落自顾自地问,可惜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现实正在远离他,那层真实之上的薄膜正在起皱。
“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
来到了心象世界。
“不,比那更深。”
烟落环顾四周,视野中,一切的一切都在融化,转变为他所熟知的另一种形态。
灵能形态,或者说现实在深层世界的对应。
它有很多种叫法,但烟落最喜欢叫它——虚境。
还不是消亡的时候。
烟落注意到远处,探索船队曾经存在的宙域,有一股强烈的灵能信号这种朝此地袭来。
“是了,”烟落了然,“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
意志骤然坚定,强大的灵能再度活跃,以那道已经远去的躯体为锚点,无形的力量正在将他唤起,为他抚平现实的褶皱。
世界陡然变得黑暗,仿佛又被禁锢虚无之中。烟落眨眨眼,敲了敲面前的黑暗。
视野突然被大量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透明面板填满,少数代表着警告的红色也识趣地迅速消失。
就连死亡也曾对我低头。
烟落笑了笑,链接到统治者巡洋舰。
“欢迎回来,舰船战备状态良好,舰长。”
自虚无中归来,感觉连原本生硬无趣的舰载AI也变得亲切起来。
他望了眼战术简报中的敌方舰队组成,“TTS Tryphon辐射级战列舰……”
烟落毫不在意地关掉,“统治者,让我们再冲一次吧。”
——
没有奇迹发生。
甚至没有使用护卫舰进行袭扰。
余辉舰队只是简单的一拥而上,脉冲激光,重型离子炮,还混杂了几颗阴险的离子鱼雷。
统治者没有殉爆,即便烟落想要过载反应堆,去给它们放个大烟花也做不到。
黑暗再度拥抱而来。
但显然他没法睡得安稳。
——
“陌生的天花板……”
烟落支着床起身,环顾四周,一个狭小的单间出现在他眼前。
床,床头柜,台灯,镜子,洗漱台,还有个马桶?
有点像他还在边缘星球上住过的临时单间……
“但,怎么都是白色的?”
白色很好,给人以纯洁,平静的感觉,常用在医院等相关场所。
但纯白的房间,只能给他一种冰冷的死寂感。
“我被人救了?”
有些不安,烟落悄悄地躺了回去。准备积蓄点灵能再起来探索。
“不对,”他猛地跳起,“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说死了还要过恐怖副本才能转身?”
咚咚咚,兴许是他的动静太大,沉重的脚步从房间唯一的门外响起,烟落,炸毛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哗啦哗啦,似乎是在寻找钥匙?
烟落迅速的蹲到床远离门的一侧,只露出两只狐耳观察情况。
翻动声停住,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绝对不会是医院!就没见过几座医院病房会锁门!
烟落悄悄地握住尾巴,此时他的灵能异常的沉寂,但他由纳米机械构成的尾巴依旧能变硬!
咔嚓,房门打开了。
“啊,你醒了……”这是进门的人说的。
“啊!吃我一剑——”这是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狐狸说的。
然后狐狸因为不看路被绊倒了。
烟落慢慢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玉般的小腿,往上,是方便活动的V型紧身衣,再搭配一身宽大的风衣,口袋里还有不少笔记一样的小本本。
“嗯……”
衣服的主人一脸疑惑,从口袋中拿出一本开始写写画画。
“69号……精神……疑似失常。”写完,放回口袋,露出包容的微笑,
“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