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默靠窗，云糊天，鞋踮脚。「异常的日子，真的会过去吗？」路裂沟，墙掉渣，漆裂网。人躺地，伤遍体，风吹棉花。矛插墙，杆挂手。池流液，墨伸须。她晃瓶：“一管止痛剂，一瓶润滑油。”肘撑台，掌托腮。

　　「我们的未来，究竟会......」「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窗台滑腹，鞋浮空。她翻腿，背擦墙。「我在坠落，还是上升？」脚踩玻璃，腰抬上躯。她俯身，肩举胳膊。掌留印，膝顶天。她翻圈，膝曲腿。脚踢屁股，脸扑地。她滚体，坡道露边缘。跳台抛人，水池荡波。泳池溅浪，水花刺天。影浮水面，发散丝。她飘身，肩撞梯......头埋水，躯垂肢。

　　柑默抬脸，颜滴水：“我身上有伤口！”她刨腿，胳膊伸手：“救命啊，我里面要湿透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就不让我去水边。」「据说我的小叔就是沉水底再也找不到了。」她呛水：“咳咳，不要啊！”

　　黑色的手抓她腕，她上岸。柑默翻身，手抱腹。「我真想脱下皮，把棉芯吊着暴晒。」「感觉好恐怖的画面。」她睁眼，水流瞳：“谢谢。”「谁救了我？」「偷看一下。」影子面具挠牙，影子的影子低头。「是敌人啊！」她踢腿，裤带水。鞋砸影子的影子，它爆头。墨聚影，它躲本体的身后。影子道：“兄弟们！”左方影子出阴影，右方影子出阴影，后方影子出水。前方影子道：“我们是，不是特别邪恶的邪恶影子面具四人组！”她起身，嘴流水。「什么鬼啊！」

　　变形假面道：“邪恶是，你们的本性。”前方影子道：“没错，我们还是要取你小命的。”柑默抱臂，脚底积水。「拿走假面的后能不拿我的吗？」它拍掌：“但是我给你留一条活路。”它的影子举桌，左方影子和影子拖煤气罐，右方影子捧篮，它的影子夹砧板和刀。后方影子顶锅，锅沿洒水。它的影子提管，脚站锅底。「你们要干嘛......」前方影子挥臂：“合体！”弯勺面具踩踏，棍敲鼓。它抬手，棍打镲。贝斯浮空，弦颤音。

　　柑默眯眼：“等等，算上它你们就是五人组了啊。”她抬手，掌遮光。前方影子拼桌：“灰暗而悲催的四人组。”弯勺面具拍贝斯，手闷琴。指勾弦，腕转手。前方影子扭煤气阀：“爆炸般的事实摧毁了一切。”它张指，手滑脸：“在混乱之中仍然不放弃底线。”右方影子的影子摆砧板，前方影子握刀：“用复杂的规则绕过邪恶的念头。”它挥刀，刃敲锅：“铛！”弯勺面具丢琴：“混蛋，那是我的活！”「内讧了啊！」

　　她挠颊：“所以，我要做什么......”「它们不会要吃人吧？」前方影子搓手：“我说白了，哥几个给你做饭。你如果能选出最好吃的就算你过关。”「这算什么啊。」「你是老大那我岂不是选你就完了！」它咧嘴：“不要想着讨好我就行了，我不会做菜。”「你只会压榨兄弟啊！」接头插孔，弯勺面具踩效果器。他扫弦，电吉他......音响轰鸣。前方影子举手：“开始！”她扭指，手空游：“我有点束手无策了......”「让我杀了你们吧。」「危险的念头。」

　　灶台喷气，火裹锅。前方影子道：“首先是我的二把手和它的影子，为你带来正宗的糖浆鸡块！”手拉锅，鸡块翻浪。二号影子比耶，影子的影子倒糖。「这个流程真的对吗？」它举锅，碗盛菜。影子抬臂，手搓指。芝麻洒糖浆，鸡块糊皮。前方影子拦路：“等等，还不能吃。”「我也没动啊。」它拍手，弯勺面具换曲。前方影子道：“第二位选手，是我最调皮的三弟。它最喜欢改造传统的菜肴，今天为各位带来新式的——”弯勺吹号，音炸耳。前方影子道：“新式的新式的旧式牛排，大家欢迎！”「我要鼓掌吗？」

　　三号影子摆手，它的影子提把。肩顶桶，口倾油。锅跳渣，火烧天。「要爆了......」她抱头，脚退后。前方影子道：“你认真的？”「我还想问你啊！」它道：“没关系，制作过程不是必须看的。只要品尝成品就行。”她挤眉：“谢谢？”牛排摆盘，影子的影子割手，指滴墨。「食物全脏了啊！」

　　前方影子拍后方影子：“四弟，别害羞。给大伙露一手。”「仿佛看见被要求表演才艺的我......」四号影子低头，脚别脚。「你的内八比我还严重......」它扶桌，手接刀。柑默转头，额流水。弯勺面具按合成器，鼓棒残影，鼓抖架。她缩脖，四号影子落刀，砧板溅屑。前方影子道：“他有点紧张，没关系的四弟，平常心发挥......”四号影子甩头，发转圈。刀模糊形状，菜片飞天。她护脸，薄片粘肤。「我错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同类人......」

　　柑默摘叶，掌擦胳膊。前方影子道：“青菜炒土豆丝，感谢四弟。”它摊手：“菜上齐了，来吧？”桌呈菜肴，二号影子叉腰，三号影子仰头，四号影子蹲身。「我，我真的要吃吗？」她蹑手，鼻嗅气。「闻着还好......」「没有筷子吗？」「不敢问。」她伸手，指夹鸡块。糖浆流液，酱拉丝。她张嘴，牙撕肉。骨头流血，筋牵肉。「这都没熟啊......」

　　她按牛排，肉凹坑。喉咽唾，指挑肉。牛排裂缝，左边分离右边。「完全碳化了！」「我的手也黑了！」她松手，肉落盘，煤碎渣。她吸气，嘴呼气。「就剩土豆丝了，没想到这个才是唯一能吃的。」手垂菜，嘴含叶。她缩瞳，衣......没炸碎片。「我想到了江川河流，王朝兴衰，百万劳工。」她呕声，口吐舌。「咸死我了......」

　　柑默扶桌：“咳咳。”前方影子道：“那么，你给出的评价是？”她细声：“全都好难吃......”她改口：“不，我觉得，都还行。最好吃的应该是，鸡块。”「我的良心在痛啊。」它挥胳膊，脚踏地：“回答正确！”弯勺面具敲鼓，天洒碎菜。前方影子道：“这是老四的废料，什么胡萝卜丝白萝卜丝，就当彩带了。”藕片糊脸，她甩头。「搞不懂这群人在想什么。」她道：“你们，明明还很有理智啊。明明可以离开这里了。”

　　前方影子道：“你比谁都清楚，我们已经无法回归社会了。”它转身：“从失去与获得一切开始......”影子没入阴影，弯勺面具踩踏：“回来！我让你们回来！”影子的影子举鼓、电吉他、贝斯、音响、效果器......前方影子背弯勺面具，颈回首。它闭眼，身投黑暗。

　　柑默握拳，衣角滴水。她迈步，腿翻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