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冷静的思考一下就能清楚的知道,学校是不可能允许名义上的文学部内私自养猫的。
雪之下虽然表情依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朽名柊肉眼可见的能察觉到她身上那有些懊恼的情绪。
“你现在退部还来得及哦。”
“又在说一些异想天开的话了,朽名菌,就那么怕我抢走部长的位置吗?”
雪之下面对朽名柊的劝降,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朽名柊站起身,顺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茶杯,收拾好了便当盒和刚才用过的茶具,才开口反击。
“你不如先从你那贫瘠的人际关系里找到一个愿意加入文学部的朋友在说这句话吧。”
“没有必要...既然是招新,那么比起通过所谓朋友的身份绑架招来一个幽灵社员,不如去正式招一个本身就对社团感兴趣的人来得要好。”
雪之下雪乃义正言辞,但很快就被朽名柊给戳破了真相。
“会说出这种话的...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朋友吧?”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过了良久她才重新开口。
“呵——”
对此,朽名柊只是回敬了一个与她刚才同款的嘲讽笑容。
........
朽名柊拉开门,走出文学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平冢静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实验室大褂的口袋里,耳朵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平冢老师,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朽名柊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无奈,而后者则是一脸的无辜。
“我只是刚好路过,巡视一下社团活动的情况而已。”
“巡视需要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朽名柊的目光愈发的鄙夷,让后者不免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
“咳咳...只是站得近了一些,你误会了啦。”
朽名柊叹了口气,并没有和她争论,只是把门带上,端着刚收好的茶具前往走廊另一头,而平冢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看起来你们聊得不错嘛。”
朽名柊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我都有些相信你真的没偷听了...你从哪里听出来聊得不错的?”
他们明明是毫不留情的在互相戳对方的心窝子而已。
平冢静则是显得理所当然的开口述说着。
“要是换两个普通的学生,被对方这样冒犯的话估计已经翻脸了,你们两个却没有生气,这不关系挺好的嘛,就像现在,你不还是帮雪之下洗茶杯?”
“这不过是基本的礼仪...要是我没一时大意贪图喝了那杯红茶,谁会帮那家伙啊。”
朽名柊不满的撇了撇嘴。
平冢静没有接话,只是露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的背影。
“平冢老师...”
“嗯?”
“您为什么非要把雪之下塞进文学部?明明只是凑人数的话,我随时可以花钱找两个人凑数,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那当然是看我可怜的学生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文学部里孤独终老,身为老师的我心里实在不忍,这不,才给你找了个同伴嘛!你看看,我对你多好,这是多么动人的师徒之爱啊!”
“这哪算是爱啊...我明明只感到了恶趣味。”
朽名柊的脸上浮现出了几丝黑线。
“你就当是这样嘛...不管是你的母亲,还是雪之下的姐姐,都曾拜托过我要好好照顾你们,这不把你们塞在一起,图个方便嘛。”
朽名柊的母亲曾经是平冢静的书法老师,而雪之下的姐姐,没记错的话,似乎也是平冢静曾经的学生。
得知了真相的朽名柊只感觉太阳穴有些外凸。
“这么喜欢照顾人的话不如自己找个人结婚,生下来的孩子就可以随便你怎么折腾了。”
“咕....我这不是还年轻...”
平冢静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像是被击中了弱点一般,露出了一丝窘迫。
“您都三十多了把?”
“明明是二十...二十后半。”
“后半到哪了?”
“臭小鬼,你管我!”
平冢静不满的扬了扬拳头,想要吓唬下朽名柊,但后者丝毫不吃压力,压根没搭理她。
过了一会儿,不满的在朽名柊的脑袋上搓了几下后,她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没点燃的香烟从嘴上取了下来。
“朽名...雪之下那孩子,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脑子有坑的神人。”
朽名柊想也不想的就这么回答道。
平冢静:“......”
听到朽名柊的回答,平冢老师露出苦笑。
“别这么说嘛,那孩子只是言辞待人之间有些直接,不给人留面字...但她本质上其实是个温柔的孩子,通情达理,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懂事。”
对于这话,朽名柊难得的没有反驳。
“只是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讲理,她总是一个人承受着不该属于她的压力,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生病的。”
“所以,你把文学部当成了心理医院,迫不及待的就将病人给塞了进来。”
朽名柊无奈的吐槽道。
明明能够医治她的良药是坐在他旁边的某个妹控,以及前面的粉毛团子才对。
“不...其实是隔离病房。”
平冢老师温柔的看着面前的朽名柊。
“你们都是一样别扭的家伙,明明本性比谁都要温柔,只是她将自己裹在了带刺的壳中,而你却总是将自己的软弱藏起来。”
“我哪里有...”
朽名柊的话语还没说完,面前的平冢老师已经伸手抚摸起了他的头发。
“朽名,你其实是想着直接输掉比试,然后借此退出文学部的吧?”
朽名柊沉默...因为他的想法确实的被说中了。
剧情的走向无法更改,侍奉部的创建是必然的结果...而本不在剧情当中的文学部,估计也只是个意外。
虽然有些舍不得文学部,但顺势输掉这场比试后退出,雪之下便会将文学部改成侍奉部,这样剧情就会在第二学年,比企谷被平冢静逮捕加入侍奉部后步入正轨。
听着平冢静的问话,朽名柊回想了一下雪之下的性格。
“大概...是不会吧,不过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她又不可能拦着我退部。”
“可别小瞧了女人生气之后的样子啊,到时候你会被她盯得很惨的。”
平冢静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大大咧咧的伸出手就搂着朽名柊的脖子,朽名柊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臂陷入了某个丰满的地方。
“就当是帮老师一个忙,好好应对这次比试,别想着给我退部了,我可是很喜欢你们两个留在我身边的啦。”
朽名柊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的触感,面上的无奈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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