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来报道。”
中冈雨希向接待台后的瓦尔基里学生双手递上证件。
“公共安全局新成员,中冈雨希。”
“稍等……”
瓦尔基里学生俯身敲击几下键盘,随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二组办公室在二楼205,你的办公桌是6号。拿着,这是你的储物柜钥匙。”
“谢谢。”
……
中冈雨希伏在办公桌上,仔细感受着桌面的触感。
胶合板材质桌面称不上精致,甚至还散发着些许胶水的化学气味和调料味,但她对这些味道只有一种感受——梦想成真的味道。
“咚。”
中冈雨希闻声抬头,对面刚刚放下手提袋的瓦尔基里学生立刻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前辈,吵醒您了。”
“不,没事,我也不算是前辈。”中冈雨希笑笑,示意对方不必紧张,“我是今天来报道的中冈雨希,你是?”
“您在我之前到的,那就是前辈。”对方摘下帽子,“我是樱田聪子,也是今天来二组报道的新组员。”
“你们两个就是今天来的新组员?”
一名端着保温杯的瓦尔基里学生缓缓踱步走到两人桌边,在她肩膀上方,代表队长的肩章格外显眼。
“是。”
“你们的档案我看了,成绩不错。”
队长摘下大檐帽随手一抛,帽子打着转飞出,精准地挂到衣帽钩上。
“首先我要恭喜你们,你们正式通过了基础培训课程,正式加入到我们瓦尔基里大家庭之中。
但是——作为过来人,我必须提醒你们:我们的工作要面对的压力很大,希望你们有所准备。”
“当然!”
中冈雨希激动地挺腰立正,硬质靴底把地板砸得砰砰作响。
“我在加入瓦尔基里那天就有准备了!”
中冈雨希对此早已做过心理准备——熬夜;在毫无线索的案件中挣扎;队友倒下;甚至有朝一日她自己也可能会倒下。
她相信,她绝不会被压力击垮。
队长对此不置可否,端着保温杯准备转身离开。
“滋——”
门框上方安装的广播音箱突然传出电流声,办公室中所有人闻声抬头,等待音箱将要播送的内容。
“所有执勤人员注意,发生10-90(银行警报)于白银大道135号。所有执勤人员立即增援现场。”
队长放下保温杯,推着两人喊道:“走,都去!”
……
距离案发地点还隔着一个街区,大口径机炮开火时的“嗵嗵”声就已不绝于耳。
当二组的厢式车继续接近现场时,一颗击穿建筑物窗户飞来的流弹自侧面撕碎发动机舱外壳,瞬间将这台车变成了一台动弹不得的废铁。
“下车下车,快快快!”组长推着她们从尾门跳下车,“高桥,铃木,你们俩找人把这车弄路边去,别挡住后续增援。其他人跟我走!”
一行人压低身体,穿过小巷向事发银行徒步前进。
在接近小巷出口时,最前方领头的队长突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一台在六轮底盘上安装着人形上半身,高度足有三米的机甲此刻正在银行前肆无忌惮地对生活安全局巡逻车宣泄火力,它两侧喷绘有云朵图案的手臂上那两门37毫米机炮每次射击都能轻易把一台巡逻车打个对穿,肩部的航空火箭巢更能一次对一整片区域进行覆盖射击。
银行内部的状态不得而知,但从里面持续传出的钻机轰鸣来看,里面的情况显然不会比外面强上多少。
“开什么玩笑,通讯里怎么没人说还有机甲……这种东西没有重武器对付不了。”队长掏出钱包丢给一名队员,“去武器店买——反坦克步枪,火箭筒,铝热炸药,什么都行!”
“我这就去!”
接住钱包的队员飞奔着离开小巷,但劫匪却不准备给她们留够时间。
哗啦一声,一台体型只比一人略高,外壳上恶趣味般喷涂着兔女郎服饰的人形机甲撞碎银行正面最后一扇完好的玻璃窗,驮着两个巨型包裹自浓烟中冲出。
兔女郎机甲在接近台阶时一跃而起飞越台阶,精准地落在轮式底盘机甲上。
“队长,劫匪要跑!”中冈雨希端起M-78/83S狙击枪,焦急地询问道:“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散开,尽可能牵制敌人!”队长按住对讲机送话键,“公共安全局二组,交火!”
弹头撞击在机甲上叮当作响,激起片片火花,但机甲操纵者对这点破坏力全然不以为意,甚至没有转头向她们看上一眼。
中冈雨希屏住呼吸扣动扳机,一颗7.62*39穿甲弹呼啸着飞出枪管,在轮式底盘机甲头部的观瞄设备上留下一处凹坑。
轮式底盘机甲转动上半身,中冈雨希不敢迟疑,双臂抱枪向前猛扑到遮蔽物后躲避37毫米机炮的报复射击。
一串横扫而来的机炮炮弹擦着她头顶飞过,中冈雨希刚刚所在之处瞬间烟尘弥漫。她蜷缩在遮蔽物后,尽可能以身体护住手中的狙击枪。
弹片,碎石与沥青块噼噼啪啪地打在她身上,针刺般细密的疼痛感透过皮肤直抵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