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观战台上,岛田爱里寿一直站在那里,从友谊赛开始前的互相确认,到结束后的互相致意;从圣葛罗莉安娜方所采取的战车推进的方式,到大洗一方逐个伏击开火,每一个伏击点都选取的那么准确且致命,而且按照记忆里夏尔的方式……
伪装网以及预先实地开火的弹道表,这些都应该是会有的。然而这片岩地的地形并不适合伪装网的发挥,所以他并没有装上。而105虎王的那一发的射偏,很明显是炮镜上距离密位多调了一位,导致炮弹向后偏离了。
在观战台上,从那转播的银幕上,能看得出很多关于大洗一方的安排,105虎王伏击地点的选择,3号F突击炮的自行开火,3号L的侧翼包围的意图,美洲狮一开始的游离侦察到之后的来自后方偷袭,以及最后四号d选择的突入。
来自大洗学院舰上的居民们倒是看得很过瘾,自从大洗战车道被废止起,只能去看其他学院转播的战车道比赛让他们很不来劲,而现在,战车道得以复兴,同时她们的友谊战并不是完败,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他们欢呼,狂热庆祝,勇士的勇敢……
爱里寿有时也会突然怀疑起自己,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寻找那个梦中,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那个人呢?他可能也只是个幻觉而已,可等她更大一些,开始翻阅那些历史,梦里他的经历却是实实在在的被记录下来的。
那一刻,她倒想看看,他的最终命运的结果……她做出了行动,去到了圣葛罗莉安娜女子学院,爱里寿看到了圣葛罗莉安娜的困境,而她不介意去那去弥补自己缺失的高中生涯,如果她真正见到了夏尔……
夏尔确实挺适合那大洗女子学园的水手服,甚至大胆一点说,如果不是梦中提前知晓,只恐怕她现在也只会认为他是个女孩子,只不过那个同在四号d的那个棕色短发的女孩,让她有些不爽……奇怪,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爱里寿的手指在博科熊的耳朵上轻轻捏了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触了。像是……嫉妒?
不,不是嫉妒,是更复杂的东西。
是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的矛盾;是想要相认,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犹豫;是看到别人可以自然地站在他身边,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的……不甘。爱里寿不太明白这种情绪。
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冷静,要理性,要控制情绪。但这种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让她心烦意乱。
她拿出手机,黑色的手机壳上印着博科熊的图案,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号码,大吉岭的电话。
她做出了决定,拨响了大吉岭队长的电话……而这就是她的决定。
……
友谊赛结束了。大洗女子学园的战车道初战以失败告终。但没有人感到沮丧。相反,一种奇特的氛围在队伍中弥漫开来。
夏尔从四号D型的炮塔里爬出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碧紫色与蓝紫色的眼眸看着自己车辆升的白旗,丘吉尔的炮口还对着他的方向。但比赛已经结束了。
夏尔今天穿着大洗女子学园的水手服,他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神里透露着疲惫,与其他队员隔开了一些距离。
大洗女子学园的队员们正在互相拥抱庆祝,虽然她们输了比赛,但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那个棕色短发的女孩——秋山优花里,正兴奋地跳着,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
排球部的四人在击掌,历女组的四人在讨论战术,学生会三人组在检查战车损坏情况,一年级六人组在互相安慰……
只不过在夏尔看来,其他队员表现虽然仍有可圈可点之处,但自己要是当初也许做得更详细一点,也许失误的地方就能更少,也许就能迎来胜利,迎来一场关键的胜利,对于学园来说。
需要更多的整理她们自己犯下的错误,需要更多且更详细的下一次的计划了,他先行离开了这片庆祝的现场,这种特别的氛围令他感到不习惯……
……
“喂,这里是圣葛罗莉安娜女子学院战车道部,我是大吉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优雅而温和的女声。大吉岭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优雅而温和,像红茶一样温暖,像瓷器一样精致,但爱里寿沉默了几秒钟。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请问是哪位?”
大吉岭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爱里寿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显得有些紧张。
“是我,岛田爱里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吉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惊讶,以及一丝的期待。
“爱里寿小姐?真是意外。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是来加入圣葛罗莉安娜女子学院战车道的……”
几秒钟后,大吉岭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带着释怀以及掩饰不住的惊喜。
“爱里寿小姐,您真的决定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但大吉岭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敏锐地察觉到爱里寿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一定与刚刚结束的比赛有关。
“不过,您选择在比赛结束后立刻联系我,是不是对刚才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爱里寿抱着博科熊,目光依然投向远处正在撤离的战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带着分析性的语调:
“是的。我想和您谈谈刚才的比赛。”
“圣葛罗莉安娜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有些侥幸。”
大吉岭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您说得对,虽然结果是胜利,但过程暴露了很多问题。”
“欢迎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