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概是玩脱了?
躲在盾娘身后,饶是繁星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是被工坊里出现的这群魔乱舞般的景象吓了一跳。
“回溯”,这是一种稀少的与时间相关的希格文字,以某个时间作为锚点,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复现,并尽可能地保留下来。
最开始,在少女的设想里,她最多会在短时间内与造成这场谋杀案的凶手碰一面,就算她提前准备好的人偶和炸弹没法保全自己,外面那俩没事干的家伙在武力上还是值得信赖的。
结果显而易见,她被围攻了。
以前繁星老拿“回溯”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就没少被艾蕾娜训过,你根本无法预测那些掩藏在过去的未知有多么离谱!
现在要成为那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了么?大概得先把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吧。
反正,现在繁星已经用炸弹把那最麻烦的罪孽聚合体给炸到了二楼,除了在心里祈祷克蕾儿别被打死外,好像也就只有吸引这些暗影的注意了。
“没吃饭么?你们这些垃圾废物变态杀人魔!”拿着一个特别的喇叭,繁星朝外喊道,她的声音就好像有某种魔力一般,令那些重叠的阴影都朝着她游了过来。
......
“你没事吧,繁星小姐。”
大概迟了有三十秒,在珍捂着肚子从外面一路突围进来的时候,那些难缠的阴影突然都失去了踪迹。
魔剑士小姐与盾娘的豆豆眼互相望着,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去二楼找那个家伙吧,只要不是太烂我应该都能救回来。”繁星摆弄着转椅上的什么东西,不免有些心虚地说道。
“烂?”
“哈哈哈,我好着呢。”
庆幸吧,克蕾儿在烂泥怪物的猛攻下并没有变成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
她的声音从二楼飘了过来,等本人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耷拉着的手臂可没她嘴里说的那样好,不过那副自信的笑容倒是还保留的不错。
“送你了。”
作为主要责任人,繁星把一支完全恢复药剂朝着克蕾儿丢了过去。
也没问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克蕾儿挤开瓶盖便是往嘴里灌了一口。
一瞬间,清新的橘子清香冲淡了嘴里的血腥,生命力在血管中不断地翻腾着,竟然连那无知觉的右手都前所未有的,舒爽。
克蕾儿呆呆地看着瓶口那只是下去了一点点的药剂,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更加放肆起来。
忽然,她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想要给繁星一个属于战友之间的亲切拥抱。
邦~
然后,她的脸就和一面盾牌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还好珍反应的够快把她接了下来,不然克蕾儿这次说不定又要负什么伤了。
“不要随便做那种危险的动作,还有,对不起,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就把你拉入到那种危险的境地。”
扭捏地把话说完,繁星与她身边的两只人偶一起朝着克蕾儿鞠了一躬。
“其实我还是打的挺开心的,对了,繁星小姐,这些怪物,是你弄出来的?”
“是的。”
无需隐瞒,繁星把对着自己的转椅转了过来,此时这把椅子上面坐着的,竟是一位绑着麻花辫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少女。
“我本来的设想是利用回溯将那些组织拼起来,或许可以把那一份死者残留下来的意志激发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完整,就好像真的可以活过来一样。”
说着,繁星把手放在那人的胸口,那轻微的起伏,或许正是生命的质量。
......
好疼,好想死......
记不起名字,也不知道干什么。
但是,为什么感觉可以睁开眼睛?
她不想看到的。
她所不愿意做的。
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去,偷东西了......
“哈——”
那是一阵混沌的意识后,之前在工坊里到处都是的少女苏醒了过来。
突然就吸了好大一口气,大概是因为鼻子被人捏住的关系。
“看吧,这样子就可以醒过来了~”
金头发的女孩子把手拿了开来,看起来十分聪明的样子。
“我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第二位来到少女面前的是小个子,嘟着个嘴巴,看起来十分可爱。
“好了,不要在意那个家伙刚才做了什么,按照流程,说出你的名字。”
是在和自己说话么?
少女左右晃着脑袋,小个子的视线也在那跟着晃动。
大概是厌烦了,三秒后,她的脑袋被小个子停了下来。
“说话。”
“名字是什么?”
少女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纯真。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没有继续无意义的追问,小个子猛地给她的脑袋来了一拳头。
“疼!”少女捂住了脑袋。
“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么?”
“好想死......”
少女仔细地回顾了一下,又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突然就把手从头顶拿开,眼神空洞地答道。
“你在害怕谁?”
少女摇了摇脑袋。
“为什么到这里?”
还是那意味不明的问题。
“你的身份是什么?”
那又是什么新的名词么?
几番询问,少女都没能再给出任何有用的回复,小个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味地在小包里翻找着什么。
然后,少女很快就看到了一颗珠子。
一颗可怕的珠子。
本能令她感到害怕,她畏惧疼痛,她害怕着珠子的气息,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停地向那人进行着“求饶”。
“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别杀我,别杀我——!”
情绪在脑海中翻涌,连带着过去的记忆一起,已是过去的梦魇。
NO.18 嘲讽者喇叭:无论再好听的声音经由这东西的处理都能让人变得无比厌烦,在进行嘲讽之前,便该做好被打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