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取猿女第一时间注意到两副斗篷的出现,眉头微皱。
飞行轨迹不对!
作为竹取一族的精英上忍,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第一时间放弃目标,手腕一翻,骨刃旋斩,将两副斗篷劈成碎片。
但这却只是障眼法。
“嘭!”“嘭!”
碎裂的斗篷化作两团烟雾爆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十郎太松了口气,也让龙宫遥喜形于色。
是援军!
攻势被阻,竹取猿女不敢再冒进,手持骨刃静立原地谨慎戒备着。
却没有注意到龙宫遥的结印已经完成。
“水遁!双龙弹!”
水流从她脚下升起,凝实化作两条水龙,盘桓交织扑向了竹取猿女。
“嘁!”竹取猿女面露厉色,却不敢托大。
现在眼前两个猎物未除,又冒出了搅局者,她只得接连后跃,避开了水龙的扑杀,但狠厉的底色让她不肯吃亏,挥手射出了指骨飞弹。
“十指穿弹!”
“土遁!土陆归来!”
龙宫遥和十郎太身前的土石骤然翻起,堪堪挡下了这一波反击。
“什么人?!滚出来!”竹取猿女厉声大喝。
一个白毛小子轻巧落在土陆归来的土墙顶端,大伞“嘭!”得一声抖开,斜依在肩头。
虽然体型年龄都不占优势,但他还是满面睥睨的笑容傲视着地上的竹取猿女。
“木叶的笑面之虎,市丸银,参上。”
定睛看清了来人身份后,竹取猿女也笑了起来。
“什么啊...这不是白天杀猪的小哥哥吗?大晚上这么有雅兴吗?还是特意来寻人家幽会呢?”
“虽然我是那种见到漂亮姐姐走不动道的类型...”自来也恬不知耻地擦了擦鼻子,呲牙一笑:“但老妖婆你不是那块料啊。”
“切...无趣...”竹取猿女不以为忤,嫌弃摆手:“你的小伙伴呢?不一起出来打个招呼吗?”
自来也神识悄悄扫过十郎太和龙宫遥,面不改色继续不正经地打哈哈:“他们比较害羞,不如阿姨你先介绍一下自己?”
涡隐的俩人状况都不太妙,女的体能有些透支,男的似乎中毒了,需要专业处理。
竹取猿女施施然转了个圈:“如你所见,奴家只是个游历四方的瞽女(盲眼歌女)罢了,不值一哂。”
“瞽女?你那对招子是假的?”论接话茬,自来也自信能名列忍界前茅。
“啊拉?~”竹取猿女面露夸张的讶色:“说得也是呢...奴家应该是看不到的才对...那不如...”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裹着一阵香风出现在自来也背后。
温言如蜜呵气在自来也耳旁:“你把眼睛借姐姐用一下呗...”
“噗嗤!”
骨刺顺着白毛小子的眼眶贯入。
“嘭!”
又是一团白烟爆开。
几乎同时,自来也的番伞锥刃与大蛇丸的毒蛇破土袭向了竹取猿女。
“滑头的小鬼!”
竹取猿女对这招声东击西也早有提防,手中骨刃圆舞,荡开伞刃斩断蛇首,反手又是五发骨弹射向脚下。
“滚出来!”
骨弹入土,激起成片泥沙,自来也和大蛇丸不得已钻出地面,身形连翻后退,与竹取猿女拉开距离。
“打准点啊!瞎眼阿姨!”虽然吃了个小鳖,稳住身形的自来也依旧嘴上不饶人。
竹取猿女却只是妩媚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却直接回身扑向了土陆归来土墙的另一侧。
目标明确,依旧是龙宫遥和十郎太这一对主仆!
但她没有注意到,土墙的后面,贴着一张写有“音”字的符篆。
“嗡!!~~~~~~~~~~”
音爆符触发,一股瘆人的嗡鸣炸开。
涡隐主仆二人因为距离稍远,只是不适地捂住了耳朵。
“呃!~~~”几乎全数吃下音爆振波的竹取猿女却是双目圆睁,口鼻溢出鲜血。
她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共振——像有无数根针从骨髓深处往外扎!
竹取一族远超常人的骨骼密度和强度,成了振波最好的导体!
十郎太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变故,不顾头晕目眩咬紧牙关沉腰扎马,挥动巨大的忍刀以舍生之姿兜头劈向了竹取猿女。
几乎被音波剥了一层皮的竹取猿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击,只能仓促架起双臂硬吃这猛力一击。
“轰!”
这待着舍生意志的一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直接将竹取猿女斩得倒飞出去,撞塌了土墙仍余势未止。
但双臂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努力找到平衡,双脚着地,试图稳住身形。
却猛然感觉腰间和脖颈同时一凉!
“噗!”
她瞪大了双眸止住了退势,浑身僵直,下意识伸手拽住死咬着自己脖颈血管的毒蛇,颤抖低头看向了穿腹而出的伞刃。
身后还传来那个白毛小鬼森冷的声音:“暗部的老师托我向你问好...”
竹取猿女的蓝紫色的唇瓣张了张,却只突出了半声叹息,颓然地跪倒,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用神识扫视过确认这女人再无半点生机后,自来也抽回伞刃,任由其尸身瘫软在地。
“绣花枕头...”这是自来也给她下的判词。
“她应该挺强的。”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看着竹取猿女的尸体:“就是轻敌了。”
“她不轻敌咱们全搭进去都赢不了。”自来也在尸体上抹干伞刃上的血迹,耸了耸肩。
这辈子第二次杀人,感觉比第一次要好上不少。
虽然是团队围杀,但这次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一个竹取一族的战斗疯子,敢心软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十郎太!”
远处龙宫遥的悲呼让两个孩子从杀人的心神余韵中挣脱,抬眼望去。
那打出了本战决胜一击的中年涡隐正面色青灰,口鼻流血,倒在龙宫遥怀中气若游丝。
但就算在这临死之际,他脸上还是带着释然的笑容。
“太好了...小姐...你没事就好...”
“不要说话了...我会带你回村子的,撑住。”龙宫遥泣不成声,视图按住他还在渗着黑血的伤口。
“我...回不去了...”十郎太笑着摇了摇头:“只希望小姐...告诉寅次...他父亲...是个信守承诺的汉子...”
“不要...十郎太...不要死......”龙宫遥泪如雨下,悔恨不已。
如果当初自己不逞英雄,怎么会害得心腹家臣如今客死异乡?
她只恨自己太轻狂、太大意。
自来也和大蛇丸默默走近,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另一边走出树林藏身处的旗木佐云和迈特戴也面色肃然。
分属木叶和涡隐的两个忍者,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火之国边陲。
四人小队此刻对龙宫遥的沉痛感同身受。
突然,旗木佐云眉头一皱,看向了不远处竹取猿女的尸体。
只见那被月光沁得苍白的面容上,本该失去神采的眸子骨碌碌一转正和他对视,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