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肯抬手,稍一干涉,那些杂七杂八的能力便如使唤自家的牲口,服服帖帖,且半分气力也不费。
当然,也正因他位份太高,身子骨是断断不能真真切切落进这世界泡里的——除非自己把身段放低,自贬了位格。
所以,真身降临这回事,想也别想。
说到底,若只是图个自在享乐,让她们来这白色空间见他,倒也一样。
唔,此刻的他,在这世界泡里的生灵眼里,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没什么两样了。
便是那些本就有神明的世界泡,他也依旧是站在云端,让底下的神也得仰着头看的存在。
既是神明,哪有随便把真身亮给人看的道理?
位于幕后,让那些被挑中的人,巴巴地主动来见,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样子,端方,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尊贵。
——
毒岛冴子没多大功夫就回了别墅,南里香还在浴室里搓洗,她便推门出了屋,刚站定,就见几人正朝着这边挪过来,脚步虚浮,想来是一路奔波累着了。
她走上前,把方才跟南里香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神、神明?”宫本丽最先开了口,声音发飘,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敢信,眼底还沾着几分前事的愧疚,这会儿听见对方的男友竟是神明,嘴张了几张,却半个字也说不囫囵:“怪不得学姐这般厉害……可、可神明这种东西,怎么会真的存在?太玄乎了。”
高城沙耶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防,又掺着些怀疑:“学姐的意思,是我们也能得着和你一样的本事?可代价,是把自个儿全都交出去?学姐,你莫不是入了什么歪门邪道,或是被哪个教派哄骗了?”
“可……学姐的本事,是真的啊。”夕树美玖的声音发颤,却又透着一股死磕的坚定:“先前她隔空收拾那些死体的模样,我看得真真的,半分假也没有,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巴士翻的时候,我以为自个儿就要去见阎魔大王了,那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助,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恐惧,我再也不想尝了,我要力气,要能攥住自己命的力气!”
一旁的鞠川静香,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脸上满是向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迷糊:“唉?神?真的是神吗?毒岛同学的小男友是神明,好厉害哦~不过,神明大人确定能分给我吗?能有神明当男友,想想都觉得开心。”
“神明吗……若是真有,倒也值得一试。”
宫本贵理子的指尖泛着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印子,深深浅浅,印在皮肤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遇见宫本丽之前,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还有身边一个个倒下去,就再也没能站起来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发颤压下去,压得死死的。
“妈妈……”
宫本丽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里,全是不安,像只受惊的小兽,死死靠着自己的依靠。
宫本贵理子抬起手,轻轻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沉得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丽,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了,现在这世道,已经乱成一锅粥,咱们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弱些,若是连保护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到最后,也只能任人搓圆捏扁,沦为别人的玩物,与其那样苟延残喘,不如主动去靠个强者——要是毒岛同学嘴里说的那位,真的是神明,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了便宜,更何况,能不能被选中,还两说呢。”
正说着,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南里香裹着一条白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往下滴着水,贴在光溜溜的肩头,水珠顺着脖颈,一路滑下去。
她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目光落在鞠川静香身上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堆起惊喜的笑:“唉?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些人……静香,你也在这儿?可算着你了!”
鞠川静香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语气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糊:“咦?小香,你咋在这儿呀?”
南里香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嘴角抽了抽:“……这是我家,我咋就不能在这儿?”
“哦哦,对哦!嘿嘿~”
鞠川静香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你啊……”
南里香看着闺蜜这副天然呆的模样,也没辙,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真是天大的奇迹。
她擦了擦头发,随口问道:“你们方才在唠啥?我好像听见神字了,莫不是在说冴子的小男友?”
毒岛冴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平静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力量:“嗯,咋样,各位都想好了?要是定了,我就让他来接你们。”
“等、等等!我,我也去洗个澡!身上脏得很,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夕树美玖最先涨红了脸,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地朝着浴室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我也是!”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不管是已经拿定主意的,还是还在犹犹豫豫的,都想着先把身上的尘土和疲惫洗去——说到底,就算要做决定,清清爽爽地去见人,也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好。
更何况,洗澡的这阵子,也能再好好琢磨琢磨,把心思捋顺了。
南里香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飒利:“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打个前站,去探探路,话说……我要不要换件衣裳?还是就这么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巾,耳尖微微泛红。
虽说这世道,早已没了往日的规矩,不必太过拘着,但就这么去见一位神明,总觉得有些不妥帖,太唐突了。
毒岛冴子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用,反正待会儿你们要把自个儿全都交出去,光着身子反倒好——那才是最干净、最纯粹的模样,没半点杂质。”
“……我说,你这个小男友,真的是正经神明吗?该不会是那好色的宙斯转世吧?”
南里香终究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去了之后,定然是要做那档子事的。
“那倒不至于。”毒岛冴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淡淡的,却藏着几分意味:“他喜欢的,还是寻常的美少女,再者,也别把这事儿想得多不堪——亚当与夏娃的故事,你该听过吧?这事儿本身,原就是神圣的,更何况,靠着这种法子赐给你们的本事,是从他本源里分出来的,这样你们才能攥得牢,用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