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秋莉一边缓缓翻动着书籍的页码,一边继续说道:
“毕竟,和人类能通过学习不同法术来加强自己不同,大部分妖怪不喜欢动脑,也不会动脑,所以它们只会依靠年龄的增长来强大自我。”
“所以其血脉的极限,往往就是这些妖怪的极限。”
“......”
听完帕秋莉的解释,杜恩的疑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多出了不少。
“所以,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恩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地看向眼前的紫发魔法使,“你的研究,本质上不就是表明——妖怪的能力上限会随着繁衍代数的增加而逐渐衰落,最后直到稳定吗?”
“当然有关系。”
帕秋莉朝眼前的金发青年翻了一个白眼,“看你魔力的构成,你是有父母的吧?”
“......我吗?”
从出生起就是天崩开局的“孤儿龙”杜恩,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地说道:“大概是有的吧。”
“是肯定有!”
帕秋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的魔力中,有很多隐性的特质都被你的主体血脉所牢牢压制。”
“说实话......你的血脉构成应该是我见过的所有非人生物中最复杂的一个。”
说着,这位紫发魔法使眯起眼睛,扳起手指,“霜与雪、铁与铜......还有无数种我几乎从未感知过的特性。”
“要实现这种现象,我就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了。”
“你的种族......似乎传承了很多代吧?”
也不等杜恩回答,帕秋莉就继续说道:“而且我猜测,你最早应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先祖,并且这个先祖同时应该还拥有着大量的子嗣。”
“随后在无尽的岁月中,这些子嗣相互通婚,在无尽的繁衍与传承中,分化出了专属于自己族群的特性。”
“就像是......狼与狗的关系?”这位学识渊博的魔法使,又开始了自己的奇妙比喻,“总之虽然分为了多个不同的族群,但是内部之间却还是能够通婚,并且能孕育出正常的后代。”
“所以你就像是那只【狼】与【狗】的后代,虽然总体呈现着【狼】的模样,但【狗】的本质却也依旧沉睡在你的血脉之中。
“......”
虽然杜恩觉得这个【狼】与【狗】的比喻,和先前那个【海龟】与【陆龟】的比喻一样过于粗糙,但......话糙理不糙。
帕秋莉对他这身巨龙血脉的描述,竟然还真有着不低的准确度。
虽然先祖繁衍的方式,可能与帕秋莉脑海中想象的并不一样。
但是理论上,作为金龙的他,还真有一个强大的先祖,一个全体金属龙的先祖——
白金龙神巴哈姆特。
而且,在白金龙神所创造出的各大金属龙之间,确实也时常进行着跨“种族”的通婚。
毕竟,除了号称“龙神长子”的金龙一族以外,其他种类的金属龙在地位和实力上几乎就没有多少高低贵贱之分。
最关键的是,这些不同龙种结合所生下来的龙族子嗣,绝大多数都只会跟随着父母其中一方的血脉,而不会因此出现一个新的混血龙种。
就像金龙和银龙的后代,往往不是金龙,就是银龙,很少会出现一个半金半银的异体龙。
而也是这种不会出现血脉杂糅、退化的现象,几乎变相鼓励了金属龙之间的通婚。
所以,即使被帕秋莉诊断出自己是一个血统不够“纯正”的杂合子,杜恩也丝毫不感到奇怪。
反正他能够正常施展【契约术】就说明了一件事——
白金龙神已经接纳了他。
就像是有汉献帝来进行官方背书的刘皇叔一样。
即使有人怀疑刘皇叔的血脉,在汉献帝亲自盖章认证的官方背书下,这份身份就成了板上钉钉的正统,旁人再怎么质疑,也动摇不了他“大汉皇叔”的名分与大义。
而对于杜恩来说,即使他和普通金龙在灵魂层面上确实有着“一点点的小差异”,但有着巴哈姆特的背书,如今的他也理所当然地拥有了金龙一族的正统名分。
因此对于现在的杜恩来说,他并不关心自己的血脉是否纯粹。
他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帕秋莉,我的血脉会影响你教导我学习七曜魔法吗?”
杜恩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紫发魔法使,如是问道。
“当然不会。”
帕秋莉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你或许还能借助你血脉的特殊性,多掌握几门属性魔法。”
“只不过......”
瘦弱白皙的紫发魔法使,歪了歪脑袋,直接盯着面前的金发青年。
“只不过什么?”
看着欲言又止的帕秋莉,杜恩开门见山地说道:“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嗯,算是吧。”
听到杜恩的疑惑,帕秋莉点了点头,神情一点点凝重了起来,“如果你只想掌握日曜魔法的话,那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
“但如果你想要多掌握其他的属性魔法,那就必须唤醒你体内沉睡的力量。”
“唤醒......沉睡的力量?”
杜恩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无数种可能性方案开始浮现。
“杜恩,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办法。”
看着陷入沉思的金发青年,帕秋莉突然将原先取出的黑底书籍递到杜恩面前,缓缓开口道:“就在这本书里,记录着我当年发明的一个魔法。”
“参考一代妖怪与其后代的血脉差异,我曾经设想着以七曜魔法为基础,通过循环、转化、增强的交替方式,不间断地刺激使用者的血脉,从而让它得以觉醒先祖的部分威能。”
“换句话说,这个魔法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名为【血脉返祖】的魔法罢了。”
“杜恩,你想要试试吗?”
“......”
突然得到一项选择题的杜恩,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变得低沉,“那么......帕秋莉,代价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