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要说的事很简单。
这五年来，她一直在利用从其他世界的怪物身上获得的，那个叫什么本源之力的玩意儿。
本源之力，听着就很高大上，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少，厄里斯女神能借助本源之力，逐渐修复那残破不堪的神界，以及自己的伤势。
这里提一嘴，神界就是之前浮现在郑抑眼前的虚拟页面，那页面看着很像是传说中的系统。
但其实，这只是神界最基础的功能之一，是类似于人工智能的无意识存在——
所谓的杀死魔物能获得奖励，只是一种等价交换。
虽然神界目前被厄里斯保管，可她的权限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至少她并非神界的主人。
神界本就是无主之物，哪怕是曾住在里面的诸神，其实也只是住在里面而已，他们可以通过等价交换，获得神界的使用权，却并没有神界真正的所有权。
不过，厄里斯女神说漏嘴时有提到，其实有人差点就获得了神界的使用权，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那个人一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除此之外，厄里斯还着重强调过，之所以在这五年来，郑抑遇到的魔物中没有一个是直接碾压他的存在，也是有她的功劳在的。
对此，郑抑并未怀疑。
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他对厄里斯女神还是很信任的。
毕竟双方现在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了这两件事外，厄里斯也在选择性恢复神界的功能，以提供对现阶段的郑抑来说最大的帮助。
“具体是什么帮助？”郑抑站在厄里斯面前，询问道。
“唔，就是这样的东西……”
厄里斯双臂展开，似有圣光在其身上涌现，接着，郑抑的视野中再度探出类似游戏中的虚拟页面。
与之前只会发布任务、刻板叙述某些听不懂的话不同。
这一次，虚拟页面组成类似游戏商店模样的结构，最上还有搜索栏，下面则展示着各类物品。
啊，这强烈的即视感！
虽然早就想说了。
但这游戏画面一样的东西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所谓的神界，真不是什么伪装的系统之类的玩意儿吗？
“喂，厄里斯，这个叫直死之魔眼的东西是不是太可疑了？”
在物品栏中翻阅的郑抑，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什么叫能看到并斩断任何具有死亡概念的事物？这种因果律级别的东西，真的是我换得起的吗？换不起为什么还要摆出来？！”
莫名有种‘误闯天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感觉这五年的贡献突然变得很少、自己其实很穷的样子啊！
“额，那个，郑抑先生，其实还有筛选功能的哦。”
经过厄里斯提醒，郑抑的确发现了这个功能，但那只是对物品种类与价格的筛选而已。
现在郑抑的目的，是挑选出性价比与契合度双高的物品。
因为对大多数东西都不了解，所以就像是在大海捞针。
就这么一个个挑下去，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想到这里，郑抑看向厄里斯，“厄里斯，作为女神，你肯定对这方面很熟，那就请帮我挑选一下吧。”
“额，这个，好像不符合天界的规定……”
厄里斯犹豫着说道。
“等等，你不是住在神界吗？天界又是什么？”
郑抑疑惑地问。
接下来，经过厄里斯的解释，郑抑大致明白了情况。
天界和神界的关系，就类似于古代的皇城与皇宫的关系。而且这个皇宫本身就是一件神器。
“我懂了，但问题是，既然神界都损毁成这样，那现在天界肯定也不复存在了吧？”
“是，是这样没错……”
厄里斯的情绪有些低落。
“既然你上面没有人，那就不用管那些条条框框了。”
郑抑上前按住厄里斯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现在，你和我才是命运共同体，你修复神界，我杀魔物，咱俩可是盟友！”
“既然是盟友，那就该彼此协作对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我明白了……”厄里斯垂下头，最终选择了妥协。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倚靠郑抑，如果事到如今还犹犹豫豫的话，那就实在太不像话了。
见厄里斯乖乖听话，郑抑心中的某个念头被彻底压下。
倘若厄里斯选择拒绝，那郑抑就会认为，对方只是在利用和压榨自己，根本不值得信任。
那样的话，郑抑就会想办法反抗，高举反叛之旗帜，干掉女神，夺取神界，彻底挣脱束缚。
“唔，我想想……”
厄里斯挠着脸颊，飞快地翻阅着物品栏。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离被干掉就差那么一句话。
“啊，找到了。”
“嗯？”
郑抑抬头，便看到厄里斯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先是一愣，随后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和五年前一样，对方对他唯一的帮助，就是打开一扇门。
五年前，厄里斯用几本书，突破了他的思维层级，让他从普通人走到凡人的极限。
五年后，厄里斯拿出一本书，是要敲开那扇超凡之路的大门。
这本书很薄，书名仅一个字。
【气】
产地：龙珠
类型：知识类书籍
作者：卡卡罗特
简介：气的理解与运用
……
“龙珠？哪个龙珠！？卡卡罗特？哪个卡卡罗特！？”
郑抑骤然转头，看向厄里斯，他举着手里的书本，问道：
“这玩意儿你从哪来的？”
“咦？”厄里斯歪头，“这是神界里的东西啊。”
“……得，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是真没想到啊……”
龙珠，作为穿越者的郑抑，自然知道这部作品——另外，他是肉身穿越，是直接被抓来的。
而卡卡罗特，就是龙珠那部作品里的主角，是最终强到宇宙级别的传说人物。
不得不说，郑抑已经对这本书产生极大的兴趣了。
他盘腿在地。
半个小时后。
通过翻阅这本书的内容，他清楚地知晓了卡卡罗特对气的剖析、理解与运用。
这一刻，郑抑脑海中似灵光乍现，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气，根本不是什么新概念，而是他无比熟悉之物的本象。
气，是生命能量。
气血是它的形，气是它的神，形与神本一体。
只是，过去他只看到了它的形，却没看到它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