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日光照耀在礼堂顶真身上,此刻,所有的闪耀只属一人。
藤正进行曲的头顶一片阴霾,阴影笼罩脚下的大地。
光与影,将两人分隔。
看着失魂落魄的藤正进行曲,礼堂顶真想了想,转身准备离去。
胜者的安慰,是对败者的嘲讽。
扪心自问,如果她输了,也不会愿意被对手安慰。
“你很强,不过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背对着藤正进行曲,礼堂顶真终归于心不忍,说了一句话。
藤正进行曲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金红的瞳孔中再无以前的光芒。
优等生的自信与余韵被打破了。
她并不是不能承受失败,只是连败两场出道赛,而且败给礼堂顶真——她以为的弱者。
心里落差太大了!
“我真的强吗,真强的话为什么连出道赛都赢不了…”
藤正进行曲低头呜咽,眼角流下不甘的泪水。
突然,温暖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辛苦了,藤正!”
那是训练员柴崎宏壹温柔的声音。
藤正进行曲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这个平时被自己忽略的训练员,泪水的阀门猛地被打开。
“训练员,我…我想要赢啊啊啊!!”
泪水划过脸蛋,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此刻的藤正进行曲把自己的情绪完全释放了出来。
【明明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却还是赢不了!】
柴崎宏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地擦拭着藤正进行曲的眼泪和鼻涕。
他以他一贯的温柔声音说道:“赛场只能有一个优胜者,不过藤正啊,今天的你,已经战胜了以往的自己。
看看那些为你的步伐欢呼的人们,他们很喜欢你啊!”
柴崎宏壹指向观众席位,藤正进行曲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跑的很漂亮,藤正!”
“以后也要加油哦!”
“要重振旗鼓,干翻那些打败你的人哦!”
观众们看完比赛没有离去,礼堂顶真的胜者舞台即将开启。
正因如此,当注意到藤正进行曲的视线时,毫不吝啬地献出赞美。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那么一群人,在默默支持你哦,藤正。”
柴崎宏壹说道。
原来有这么多人支持我吗?
藤正进行曲呆呆地看着声援的观众们。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训练是一个人,跑步是一个人,比赛依然是一个人。
没有人能抢先领略山顶的风景,那是独属于她的珍宝。
她也仅拥有它了。
本该是如此的,接连的失败却让她失去了一切。
如果不能胜利,那么以往的奔跑将变得毫无意义!
但现在她感觉不一样了。
“纵使不能领略山顶的景色,山间亦有飞鸟群行。”
藤正进行曲喃喃道,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礼堂小姐的胜者舞台即将开始,请各位先生女士耐心等待。”
播报员的声音响起。
胜者舞台后的更衣间内。
看着眼前的衣物,礼堂丁真犯起了愁。
原因无他,官方准备的衣服太过华丽了。
如冰山雪莲般纯净的连衣短裙,一顶潇洒的白色礼帽,一对过膝白丝,以及鲜红的高跟鞋。
材质都是极好的,摸上去顺滑细腻。
但就是太好了,好到她有点不适应。
平日里都是穿牛仔裤运动裤的,哪里穿过这种凸显魅力的衣服!
礼堂顶真磨蹭了一小会,还是穿上了,然后是选择胜者舞台的歌曲。
“等等,你们是说,这玩意能直接帮助做出歌曲?”
礼堂顶真看着手中的小物件,无比震撼。
“这不是常识吗,不然你觉得胜者舞台为什么能出那么多传唱千家万户的歌曲?”
一旁的工作人员解释道:“你不会觉得马娘天天训练,还能自己创作出音乐,而且在获胜后的十几分钟里,做出符合自己的主题曲吧?”
“当然,使用这玩意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赛场上的‘闪耀’。
只有比赛足够精彩,才能有足够的‘闪耀’作为能源,辅助创作出动人心弦的音乐!”
那是一个小黑盒,礼堂小姐揣摩着,将精神探入其中。
黑盒内储存着一颗颗实质化的小星星,那似乎就是名为“闪耀”的东西,而且每分每秒都在变得黯淡下来。
“看来需要赶紧使用。”
礼堂顶真开始想象自己想要的歌曲,只是,歌词出来她就蚌埠住了,是藏语版本的。
【藏语精通】还在追我!
让我们说中文!
本就少得可怜的“闪耀”直接燃烧了一大半。
礼堂小姐尝试用剩下的闪耀去制作前世的中文歌,起码自己还记得歌词和曲调,应该能减少不少消耗。
很快,一首中文歌被制作出来,她试着唱了一会儿,没问题。
...
胜者舞台前,西游队的各位早已就位,之前崭新光辉因为脱力没法参加胜者舞台,如今礼堂顶真的胜者舞台,是该好好期待一下了。
当然,“不良三人组”也在。
“真希望别太丢人,早就说了和我学习舞蹈了。”诺伦王牌扶额叹气。
她也没想到礼堂顶真真能赢,本来还想等她这场出道赛跑完之后再教的。
“嘛,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时间用来训练,才赢下了藤正的。”鲁迪乐摩说道。
如今的她彻底被礼堂顶真圈粉了,以往只是觉得外表漂亮,现在实力也如此雄厚。
能打败藤正进行曲,已经超过地方上百分之八十的同龄赛马娘了。
“切,说不准她就是在骗人,明明能轻松赢比赛,偏要隐藏实力。”
“那瞬移二十多米的表现,有人告诉我她是外星人我也信!”迷你女士吐槽道。
另一边。
崭新光辉期待地看着舞台:“真想知道礼堂小姐的胜者舞台是怎样的,真想和她一起在舞台上跳舞啊!”
小栗帽往手上的棉花糖上撕咬下一口,含糊不清道:“赞同。”
北原穰则是感叹:“真没想到礼堂能赢,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想起之前觉得崭新光辉和礼堂顶真赢不了出道赛的想法,他也有些迷茫。
完全颠覆了认知,十多年训练员经历在这诡异的情况下苍白无比,难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