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沿着道路前行,准备前往下一段远行公路,途径过程中,将经过原本虚诞虫的栖息地,名为沉影地的沙漠。
只不过虚诞虫群已经被无忧一次性清扫,还从其残骸中掉落出了不少的悬仪芯源、超缩基岩和晶械石,为修复路网提供助力,沉影地不再需要担心会有虚诞虫出没了。
但在无忧驾驭着摩托还未抵达沉影地附近时,却发生了残像拦路的情况。
熟悉的,如坦克一般庞大的紫黑色身影,用着自己狰狞的巨钳,狠狠的砸击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动荡,那是冥渊守卫。
而它的不远处,是两只头部生有白色节状鞭索的浅紫色类人残像,在形象上类似于忍者,头顶前方有着两对闪电状的犄角,那是被称之为颤栗战士的轻波级残像,其身躯佝偻,肌理之下有着电流涌动。
两只颤栗战士,头顶的白色节鞭释放出莹紫色的高压电流,旋身甩在被虚质污染,散发着危险红光的两只锯袭铁影身上。
即便受虚质污染神智,但隧群依旧对残像抱有本能般的清除机制,面对前来袭击的残像,两只锯袭铁影口中释放出火球,不断的轰炸在冥渊守卫的身上。
而两只颤栗战士亦身形灵巧的游荡着,不时的扑进到其中一只锯袭铁影的身旁,高速挥出利爪,刮蹭在锯袭铁影的身上,迸射出火花,面对锯袭铁影挥动尾部电锯袭来的攻击,又立即向后避开。
却不料那只锯袭铁影再度甩动身体,在原地高速回旋了一下,将尾部的电锯攻击范围再度扩大,带着炽热的火焰斩击在两只颤栗战士的身上,将其斩飞出去,在其坚硬的几丁质外壳身上留下不深不浅的划痕。
另一只锯袭铁影面对冥渊守卫那势大力沉的横冲直撞,猛地高高跃起,口中向着下方连连喷射火球,轰炸在其身上,而后落至其身后,甩尾猛斩而过,在其身上留下白痕,将其击打的踉跄。
将摩托停靠在路边无忧与爱弥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残像与污染隧群打得不可开交。
“我赌隧群会获胜。”爱弥斯拍了拍无忧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那看样子为了赌局能够成立,我只能赌残像获胜了。”无忧摇头笑道。
“赌点什么好呢……”爱弥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议道:“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怎么样?”
“你知道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答应你的。”无忧摇了摇头:“即便没有赌局。”
“……”爱弥斯微微脸红,试探性的说道:“就算是……比较过分的事情也可以吗?”
“看情况吧。”无忧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要你别让我再女装之类的……可以。”
他对自认为自己对爱弥斯这孩子还是比较了解的,应该是不会要求他做一些违背原则性的问题。
“那就以这个赌局的胜负来决定吧,如果我赢了,就算是我要求你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你也要答应我。”爱弥斯微红着脸说道。
“反之,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爱弥斯语气中带着几分魅惑,似有所指的说道。
无忧并没有听出爱弥斯话语中的深意,思考着点了点头:“好。”
可以做比较过分的事情吗……?那就在他打游戏的时候,让爱弥斯帮忙代为整理档案教材吧,就是当给她布置作业了。
这孩子小时候就老是不爱写作业,很爱玩游戏,看着他玩游戏,她却要写作业,应该已经足够过分了吧?
两人便这样看着残像与隧群厮杀,不过情况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锯袭铁影仰天发出咆哮,而后更多被虚质污染的锯袭铁影,像是收到了传讯一样,向着此处奔腾而来,还有一些体表覆盖着粉色水晶外壳的机械猎豹一并来到此地。
那是名为隐匿铁影的攻击性隧群,能够通过光学迷彩隐匿自身,尾部同样有着和锯袭铁影同款的电锯,是锯袭铁影的变种。
高度特化的外型与虚质污染导致的感知模块劣化,使其仅能通过尾部的检测装置对周围环境中的敌人进行扫描。
或许是其他感知模块均已失效,反而让其将更多的算力投入对尾部装置的频率感知,对敌人的频率变化更加的灵敏。
见到敌人如此不讲武德,两只颤栗战士亦随之仰天发出长啸,肉眼可见的音浪已传递出无忧与爱弥斯无法听懂的某种语言,大量的破霜猎手与巡徊猎手向着此处飘荡而来。
在抵达此处后,那些破霜猎手与巡徊猎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一样,身体发出阵阵不自然的抽搐,随后身体从中间破裂开来。
一个个包裹着几丁质外壳的蓝色类人形残像,还有绿色类人型残像从中钻了出来,像是脱掉衣服一般的,将原本的破霜猎手与巡徊猎手的外壳扔在地上。
“呜……好恶心……”爱弥斯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些寄生于宿主身体,仿佛刚刚孵化出来的类人型残像。
“是吗,我倒是觉得它们看起来其实还挺帅气的。”无忧打量着那名为风鳞蜃甲与霜鳞蜃甲的残像。
风鳞蜃甲那绿色的几丁质外壳如同冰冷的铠甲泛着寒光,右手的巨钳如同炮口一般,胸铠之上有着散发着荧光的Y字纹痕,头盔上长出两个棘刺般的对称尖角,面部的下半部分覆盖着银色的面罩。
周身不被铠甲覆盖的部分,呈现黑色紧身衣一般的皮革材质,背后的两对尖锐的鞘翅上也有着道道鱼鳞状的沟壑,看起来像是假面骑士一样身体匀称而帅气。
而霜鳞蜃甲则在外形上好似中世纪的重甲骑士,头顶上是长戟大兜虫般的角,身体健硕厚重,几丁质的外壳也以胸铠、臂铠、头盔、裙甲的形式出现在其身上。
右手是尖锐而粗大的六指利爪,也如同炮口一般,背后一样是甲虫类的鞘翅,不过要更短更圆润厚重一些。
“你觉得帅气吗?”爱弥斯愣了愣,然后仔细的端详起两种残像。
的确,如果抛开其出场的方式,其实在形象上,这两种残像那棱角分明的铠甲外形,很难说难看。
在双方都带着大量的同族前来之后,那只格格不入的冥渊守卫在第一时间,被双方一同集火给秒了,变成残响。
无忧见状低头思索着。
一方是隧群,即便受虚质污染,依旧对于残像存在狩猎本能,还有驱逐敌人的领地意识。
一方是被阿列夫一覆灭掉文明,追杀着逃到这个世界的外星族群,为了生存而寄生于当地残像体内,乃至同当地残像合作一同抵抗隧群。
但其依旧是外来的虫族文明,为了生存,也可能与当地的残像进行厮杀。
说是残像,也只是因为它们对于索拉里斯的文明来说,它们是异类,但如果将其视作是回音生物呢?
毕竟当初的七丘人也将狩王鹫以及龙之乡的龙族当作是残像,今州人原本也以为哀声鸷是残像。
“抱歉,爱弥斯,我可能要插手了,这次就当是我输了吧。”
无忧的眼中瞬间逸散开来苍蓝的风息,巨大的风压猛地从天空中砸了下来,将那密密麻麻奔赴此处的虫族残像与污染隧群,尽数压倒在地。
他缓缓走到最近的,一只半跪于地,迟迟不愿倒下的颤栗战士面前,唤出了阿布作为翻译。
一名可敬的对手,即便存在强大的实力差距,甚至连几丁质外壳因为巨大的压力而逐渐出现碎裂的痕迹,但依旧因为自尊心而不愿倒下,哪怕它不过是轻波级。
不论其在族群中是否具备足够高的地位,但这一表现,比起那些巨浪级的风鳞蜃甲,还有霜鳞蜃甲更让他高看一眼。
的确,轻波级的颤栗战士还以自己的形体在外界战斗,而那两个巨浪级的却以寄生的形式躲在宿主体内,哪怕实力更强,但其生存形式证明了它们不是意志坚定的战士。
无忧蹲下身,平视着那身体颤抖不止却倔强的颤栗战士笑着询问道:
“有兴趣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