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莫瑞娅缩回脑袋,发出惊恐哀怨的悲鸣,但凡她清晰的说出个“不”字,莉丝娜也要再犹豫一会儿。
可惜,她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连莉丝娜释放火焰后接着收起都没发现,嗅到焦糊味就慌张失措。
莉丝娜炙烤着木板,以莫瑞娅现在的智力水准,拖延一分多钟不算难事。
她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察觉头发没烧起来,破门而入也要点时间,届时再用屋里的烟雾掩护……
计划虽好,“砰”的一声,门整扇被蛮力撞开,气流卷动黑烟,反迷了莉丝娜的眼。
“咳咳……”
糟糕,眼睛看不清了。
莉丝娜后退向房间角落,这种时候不能乱跑,她蜷缩起来,护住要害部位,强忍着左眼瘙痒,最大限度激发火魔法。
一面火墙升腾,护住莉丝娜。
她承受的诅咒是“魔化”,准确说是魅魔化,会逐渐将她转化为魅魔。
这诅咒种种不好,但有一个优点,使用火魔法不消耗魔力。
因为火魔法控制的不是热量,而是火元素,魅魔之眼的魅惑,对火元素同样生效。
这面火焰屏障持续两分钟绰绰有余,缺点是火元素分散,温度不够高,杀伤力不足,吓退毫无理智的莫瑞娅应该……
一只手无视高温穿过火焰,抓住莉丝娜胳膊,把她拽出来,屏障消散。
她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举起,吸入盘旋在上空的黑烟,莉丝娜猛烈地咳嗽两下。
紧接着,她的后背砸在木板床上,木板发出“嘎吱嘎吱”声,还好衣服厚实,不怎么痛。
躺在木板上,莉丝娜心下疑惑,刚才捅进火墙的是把刀她都好理解。
无论神秘人的目标是谁,控制了莫瑞娅,借她之手干掉自己都对神秘人有利。
除非……
小腿被重物压住,冰凉的丝状物落在脸颊上,泪腺分泌的泪水带走迷眼烟尘,莉丝娜与身上的莫瑞娅对上视线。
近距离看,她的眼球突出,眼白通红,眼珠边缘泛着粉晕……
据《颂歌》记载,被魅魔蛊惑者便呈现这种特征。
莉丝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七年前,莫瑞娅便被她的左眼蛊惑过一次,有夜枭压制与老主教协助,才妥善解决,这次却要她独自面对。
不过,莫瑞娅没被神秘人控制,倒是个好消息,可能就像神秘人让她看见假主教,莫瑞娅在幻术中看到了她的左眼。
莉丝娜放松些,她当然知道魅魔是干嘛的,但又不致死,两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无所谓的。
莉丝娜眼睛都闭上了,舌尖传来焦糊味,不知莫瑞娅把什么杂碎的东西喂给她,一不注意呛到喉咙。
“咳咳……”
扭头吐到旁边,那团漆黑的、粘在一起的丝状物,不是莫瑞娅烧焦的一撮头发还能是什么?
莉丝娜不明白,欧离记忆中,这种事不是互相取悦的吗,她丝毫不觉得有被取悦到。
“莫瑞……呃,咳咳……”
莫瑞娅不高兴了,双手掐住莉丝娜脖颈,或许她还是想看莉丝娜脸红的模样,不过采取了更高效的方式。
随着莫瑞娅进一步摇晃,剧烈的晕眩感与窒息感袭来,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咔”!
先前抽走那块木板,导致莉丝娜脑袋卡在两块木板之间,又被莫瑞娅用力拽出来,剧烈的疼痛激发大脑警报:会死的!
幸好有假发垫着,不然莉丝娜真怕自己脑袋被夹傻。
隔着生理性的泪水,莉丝娜对上莫瑞娅失神的眼眸。
同样的错误她可不会犯第二次,看准莫瑞娅垂下的一缕红发就咬上去,叼在嘴里像吃草一样咀嚼。
见状,莫瑞娅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然后……
“啪!”
呼了她一巴掌。
脸颊红肿,莉丝娜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莫瑞娅对她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是暴力?
那也太伤人了,我看起来很欠揍吗?
莉丝娜摆烂了,躺在床上,反思两次受创,都是主观能动性引发的,那么摆烂不失为优解。
“小莉丝娜,别放弃!快让莫瑞娅看见那枚金币,我用它上面残存的魔力释放心灵魔法,可以达到干扰的效果。”
受难的两分钟过去,金币正在莉丝娜手中,她随时可以破局。
但是,莉丝娜产生了一瞬间好奇心——莫瑞娅是否单纯想打她?
这点心思很快被压制,仍令莉丝娜慢了一秒,莫瑞娅双手揪起她的衣领,作势要朝两边……
好了莉丝娜完全明白,赶忙抬手展示金币,免得一会儿没衣服穿了。
莫瑞娅金眸中倒映金币,她愣住,莉丝娜也看到了奇妙的事物——蝴蝶,一只五彩斑斓的漆黑色蝴蝶,从视野余光飞到眼前。
它融化成一个黑点,这个黑点中飞出数不清的蝴蝶,各种花色挤满视野。
“可可,我……”
面前传来莫瑞娅嘶哑而颤抖的声音,将莉丝娜从异象中唤回神。
腿上一轻,莫瑞娅离开了。
“莫瑞……娅?”
莉丝娜刚想问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展示左眼的幻觉。
从莉丝娜腿上离开,莫瑞娅直接用刀柄给了自己后颈一击,昏迷倒地。
“欧离,我看起来被很过分的对待过吗?”
欧离现身,打量莉丝娜。
她浑身被烟熏得灰扑扑,满脸泪痕,脸上还有个显眼的巴掌印。
欧离点点头。
“那也不至于这样逃避责任吧?”
“这倒没有,我只是利用那家伙自己的魔力短暂干扰他的幻术,莫瑞娅不打晕自己,还是会陷入刚才的境况。”
“哦。”
莉丝娜戳戳莫瑞娅的脸颊,把她拖到木板床上,累得气喘吁吁:“呼,现在可怎么办,总不能抛下她独自去找艾玛吧?”
神秘人在暗,莉丝娜在明,万一艾玛没救到,反把莫瑞娅搭进去就不好了。
“我可能真该锻炼一下体魄。”莉丝娜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略感无力。
“比起这些,有件更要紧的事,小莉丝娜。”
欧离也有些虚弱的样子,短暂现身后就消失不见,没多嘴炫耀她释放的蝴蝶,只用声音提醒:
“你需要尽快毁掉那枚金币,除了作为媒介,那上面还附着了延迟释放的心灵魔法,根据剩余的魔力改变释放时间。”
“刚才我消耗了其中的魔力,十分钟内它就会释放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