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心里冷笑,真当他是傻子啊?
就算布兰达真有本事给他担保,她就能保证其他帝国势力不会染指温德尔吗?
西奥多很清楚,他对帝国造成的损失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曾经一些已经投降帝国的小国都在自己的感召下重新叛乱了,对帝国造成的损失早已无法计量,伊斯特拉的皇宫里想让自己死的人可太多了。
总而言之,目前的西奥多处于这场漩涡的最中心位置,一旦束手就擒,他和温德尔王国都有危险,这不是布兰达能保住的。
虽然心里很清楚她的话是无稽之谈,但西奥多表面上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像是心动了似的,毕竟现在首要目标是取得布兰达的信任。
眼看自己的利诱起了作用,布兰达乘胜追击:
“我最近收到了陛下的命令,如果我在半年内无法拿下温德尔的话,陛下将派新的将军接替我的位置,顺便将远征军的主力调过来,彻底击溃温德尔,到那个时候,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而且新来的将军能否像我一样这么仁慈,可就无法保证了。”
贝拉微微一惊,皇帝的命令可是绝密,将军大人居然就这么告诉了西奥多。
很显然,布兰达的想法是利诱加威逼,为了取得最好的效果,她不惜将皇帝给她传的话透露给西奥多。
西奥多面色阴沉,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如果布兰达说的话是真的,那事情可就糟了。
帝国远征军的主力有多强,西奥多不清楚,因为根本无法估量。
最开始的时候,布兰达率领远征军出征,每征服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批军队镇守当地,就这样随着布兰达越打越远,越来越多的远征军留在了已经被征服的地方,等到温德尔的时候军力已经千不存一了。
按理来说这时候的帝国远征军已经完完全全是强弩之末了,可即使这样,依然让西奥多率领的温德尔军队头疼不已,没办法,国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远征军主力调动过来的话,那温德尔真的就没机会了。
所以……还有半年时间。
西奥多低下头,面色凝重地思索了一会,轻声说道:“让我考虑一下。”
布兰达的红唇勾起一抹魅力十足的微笑:“没关系,王子殿下慢慢考虑即可,目前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西奥多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满脸忧愁。
布兰达心里的愉悦感越来越强烈了,看着这位强大的宿敌逐渐服软,她就感觉到发自灵魂的满足。
“王子殿下慢慢考虑,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布兰达带着贝拉离开了。
独自一人在牢房里的西奥多满腹愁绪,还有半年的时间,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现在再怎么强化训练或者招募新兵也都无济于事,他不可能在半年的时间里拉出一支可以和帝国远征军主力相抗衡的军队,更何况现在他还是阶下囚,连自由之身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到底该怎么办?
西奥多在牢房里走来走去,越走越焦虑。
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很大的风险。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强大的魔法师完全是一个国家的战略武器,前几天他干掉的那几个魔法师对布兰达来说也是很大的损失了。
而他以前在伊斯特拉留学过一段岁月,那时的他结识了几位强大的魔法师,可以去找她们帮忙。
但是她们在伊斯特拉,艾瑟隆帝国的首都,自己作为帝国的敌人,居然要前往敌人领地的心脏地带,这要是被发现可就彻底坏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也清楚魔法的强大,只有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和帝国远征军主力抗衡。
他决定了,如果自己能逃出去,就去伊斯特拉找她们。
心里有了主意,西奥多的焦虑消散不少,现在的他还是慢慢想逃跑计划吧。
离开牢房后,贝拉开口道:“将军大人,你不应该将陛下的话告诉西奥多的。”
她的语气十分凝重,按理来说皇帝的私下命令是绝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更何况现在的西奥多还没有投降,依然算是帝国的敌人,布兰达的行为严格来讲是通敌,是要杀头的!
布兰达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能说服他那就是可以的,不必这么迂腐。”
“将军大人,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句没关系就可以翻过去的,您这是……”
在说出那个词之前,贝拉的话戛然而止。
布兰达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注视着贝拉:
“是什么?”
贝拉抿了抿粉润的嘴唇。
“没关系,说出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是……通敌叛国。”
贝拉握了握拳头,心跳陡然加速,即使她性格再淡漠,此时此刻也很清楚自己的话有多严重。
听到这个词,布兰达把头转了回去,看向前方。
星星点点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她美丽的金发上,如果今天是晴天的话,不知道她的金发在阳光下能漂亮成什么样子。
布兰达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大约刚成年就参军了,在那之前,我经受过严酷的训练,流过无数次血汗,我的理想就是为帝国征战,为家族争光,我就是为帝国而生的,我不会背叛帝国,永远不会。”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也正是因为普通,所以才不容置疑,不会改变。
贝拉低着头,一言不发。
布兰达转头看着她明媚一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你的话是应该的,为帝国着想没错,是我的所作所为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说完这句话后,布兰达突然伸出胳膊,亲密地搂住了贝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贝拉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贝拉,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不记得了,好像当时将军您刚刚参军没多久,还只是个小军官的时候,我就投靠您了。”
“这样啊,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执意跟着我呢?”
“因为……我觉得将军大人很吸引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跟随。”
“哈哈……”
银铃般好听的笑声在雪地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