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了……所以如果妈妈可以再等等我的话,该多好呢……
魏慊看着呆呆望着自己脸庞的晴夜小星,抿了抿唇。喉头的哽塞,让魏慊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来呀,妈妈得病了,在那张病床前,她把这些年挣到的钱都留给了我——我还记得我陪她在病床上吃得最后一顿饭,那碗汤什么味道都没有……”
店家还送了盐,我加了两袋都没有味道,最后一袋还洒在了小桌板上,让她讲了我的粗心大意,怎么能够让她放心。
“妈!”
少女的眼神坚定,她望着母亲消瘦的脸庞,很认真地说道。
“我会成为大姨那样的赛马娘的。”
她看到了母亲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也看到了母亲那先是攥紧,但随后慢慢放开的拳。
“嗯,我相信你,小星!”
母亲撒谎了,她没有说她的真心话——晴夜小星大概明白,母亲或许是不希望她做出这样的承诺的吧。
不论能否实现,晴夜小星都要经受非常严苛的训练,需要不断地自我要求。她必须付出比别的马娘多出数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触及一些她本触及不到的天空。
这样太累了。
“在那个时候,我是埋怨的,我觉得这个世界真不公平。明明母亲很努力,曾经很努力地训练,后来很努力地活着,但是命运还是不肯放过她——她曾经信仰、祈祷的神明,在她遇到的所有磨难面前没有一次伸出援手。”
晴夜小星擦干了最后的眼泪,语气平静。
“但大姨到的时候,我还是很用力地笑着。我和妈妈讲,她不用担心我——我神这么喜欢我,肯定会眷顾我的呀……”
“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可能妈妈也从未信仰过神明。”
她们都心知肚明,神明从未眷顾过她的母亲,而神明也不会再眷顾她的女儿。
那是母亲给晴夜小星的希望,同样也是她给她自己的希望。
“所以呀,我仍然会付出我的全部努力,我也同样会不遗余力地信仰着我的神明——这是我和她的承诺,也是想让她放心。”
“如果一直看我的话会糟心,就相信迟早有一天,神明的眷顾会落下吧!也让她的在天之灵,得以安心,得以慰藉……”
魏慊不知道那间小小的病房里,当晴夜小星的母亲看到晴夜小星那样说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她会欣慰她的女儿“长大”了么,还是会更为此感到悲伤。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而眼前的少女——神明是否眷顾她或许在她看来一点都不重要,她越是信仰,越像是母亲依旧在她的身边陪伴、守护着她。
“魏神!”
少女的声音喑哑,魏慊半阖眼帘,轻声应了。
“谢谢您。”
魏慊的眸光动了动,但是没有回应。
“故事里总说,人死去之后如果没有了牵挂,就可以去往她新的人生。”
“我希望母亲的下辈子不要那么辛苦啦,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够过得轻松和快乐……”
晴夜小星不禁想到小的时候,当她看到一本童话书中的一名角色被魔法变成了小狗,有些害怕地抱着妈妈的腿。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如果我也变成了小狗怎么办?”
她仍然记得母亲当时的回答。
那玩笑的语气里也带着认真。
“那我路过的时候,你记得要叫两声哦,好让妈妈知道是你。”
“妈妈养你。”
童话最终还是结束在了将书页翻尽的时刻。
而故事,也结束在了那一年的夏天。
“虽然我知道,她肯定不会不要我,但我还是想,如果转世轮回,她还是不要我的好——”
魏慊望着晴夜小星的眼睛,少女的眼中倒映着疲惫,心声吐露,让她竟就这样安稳地睡在了魏慊的脚边。
她等到了她的神明,那些曾经只是为了给予一点希望的卑微期盼,如今成为了现实。
而魏慊也终于明白了少女那时为何总将神明挂在嘴边。
她盼的,从来不是真正的神明。
她爱的,始终是她的母亲。
而被回忆缠身的你,也一定很辛苦吧……
香火化作的手掌落在了少女的背上,抚摸着少女随意垂下的发丝,让少女的睡颜多了几分柔和。
她好似梦到了那个她曾经有些不好意思的怀抱,让她不舍地拱了拱,想要将脸贴得更近。
[系统更新完成,获得新功能——努力值。马娘的努力会转化为努力值,获得赐福时,可以消耗所有努力值提升赐福级别和强度;也可以将努力值直接转化为马娘的综合能力,将根据马娘的情况自适应提升]
[转化比例大致为:每10点努力值对应1点基本属性;每100点能力值对应1点天赋和悟性;每100点努力值对应1点领域领悟度]
系统的声音,魏慊无奈地叹了口气。
晴夜小星的两场比赛相邻,让他没有办法提供什么帮助。
而如今,系统新获得的功能——魏慊想到了平日里的晴夜小星的努力,少女从来没有放弃过通过努力训练来获得更强大的实力。
即便没有神明眷顾,她也一直走在她所坚信和坚持的道路上,没有任何想要依靠眷顾便“一步登天”的想法。
她的纯粹一直在让她向着她许诺的方向走去。
而未来,我就能帮上你更多了……
魏慊看着有关于努力值的介绍,虽然依旧没有办法看到晴夜小星的数值,但是自适应的提升,本质上便是在对晴夜小星进行完分析过后的最优选择。
在这点上,魏慊没有质疑系统的想法。
‘这是最适合你的呢,小星……’
那个努力的少女,那些努力过后得不到反馈的日夜过后,如今的少女,所有的汗水都将为她朝着她的目标更靠近一步而贡献出作用。
想到这里,香火化作的手掌再度轻轻摩挲着少女的脸庞。
少女的眉眼舒展,脸上带有一点幸福。
她无意识地、轻声嘟囔着。
“您放心吧~”
“我神对我很好——”
“我过的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