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山崩塌,魔主陨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随着侥幸逃生的魔门残部和附近被惊动的势力,迅速传遍西域,继而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原蔓延。
起初,无人敢信。
威压西域百年、令波斯王朝都忌惮三分的六道魔门,其总坛竟一日之间化为废墟?
那近乎神话般的魔主逆天涯,竟然败亡?
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年仅弱冠的中原少年手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当一些胆大的武林人士、各国探子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态前往车渠国边境查探时,所见景象让他们终生难忘。
昔日那座被称为“光明山”的孤峰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天神巨力硬生生砸碎的新生山坳坳。
断壁残垣掩埋在碎石之下,焦土处处,空气中仍残留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淡淡的血腥气。
一切证据都表明,那里曾发生过一场超越凡人想象的惊天大战。
消息被证实,天下震动!
西域诸国王室弹冠相庆,纷纷遣使欲结交李林,或暗中清理本国境内的魔门残余势力。
中原武林更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
“少年武神”李林之名,不再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而是被冠以“武林神话”、“当世第一人”等至高无上的称号。
鞭拳门声望一时无两,巴郡小城每日前来拜山、瞻仰的人群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嵩阳剑宗、少林寺等正道魁首,联合发出英雄帖,欲为李林召开旷古烁今的“武林至尊”加冕大会,却苦于找不到正主。
此刻的李林,在光明山废墟下调息数日后,已悄然离开那是非之地。
他并未直接返回中原,而是先去了一趟楼兰故地。
昔日与阿娜妮分别的绿洲小镇,如今已因商路畅通而略显繁华。
随后,他折向东南,再次进入了广袤袤无垠的塔克拉西大漠。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赶路,而是如同苦行僧般,徒步穿行于茫茫沙海之中。
与魔主终极一战,尤其是最后触摸到“虚空”门槛的经历,让他对武道、对天地、对自身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需要时间沉淀,需要在这片最能磨练心性的环境中,将激增的感悟彻底消化,融会贯通。
白日,他顶着烈日风沙,一步步丈量大地,感受着大漠的酷热、严寒、死寂与偶尔焕发的生机,体悟着天地之力的磅礴与无常。
夜晚,他仰望璀璨星河,神游太虚,精神意念与漫天星辰、与那无垠的宇宙虚空隐隐交感,不断拓展着意识的边界。
他的“先天一气诀”在体内自行运转,愈发圆融自如,不再刻意追求磅礴,而是趋向于精纯、内敛,与天地呼吸的频率愈发同步。
他的气质也愈发朴实无华,乍一看去,与寻常旅人无异,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开阖间,会流露出一丝洞彻世情的智慧光芒。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些沙暴、流沙、乃至小股马匪,皆被他随手化解。
如今的他,对付这些,已如清风拂面。
如此数月,当李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玉门关外时,已是深秋。
关隘守军见其孤身一人从大漠深处走来,衣衫虽旧却整洁,面容平和,目光温润,皆觉此人不凡,却无人能将其与那位传说中的“少年武神”联系起来。
李林并未在边关停留,缴纳了少许银钱,便踏入了中原故土。
一路东行,关于他的传说已然沸沸扬扬,版本众多,越传越神,但他本人却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那份云淡风轻。
他并未直接回巴郡鞭拳门,而是绕道嵩山,悄然去了一趟少林寺后山。
在达摩洞中,他面壁三日,与少林寺仅存的两位隐世神僧以意念隔空论道,交流了关于“虚空”、“破碎”的感悟,彼此皆有所得。
临行前,他在洞内石壁上,以指力刻下“有無”二字,飘然离去,引得少林高层震动不已,视为镇寺之宝。
之后,他又去了一趟武当山金顶,与冲和真人坐论丹道太极,探讨“先天”与“后天”之转化,停留七日,方才下山。
做完这些,李林才真正踏上归家之路。
这一日,巴郡在望。
鞭拳门早已收到飞鸽传书,掌门李玉堂亲率全部门人弟子,以及闻讯赶来的无数巴蜀武林同道,在城外十里亭翘首以盼。
当那个熟悉而又似乎有些陌生的青衫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整个迎接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儿!”
李玉堂老泪纵横,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孙儿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感觉到,孙儿的气息已如深渊大海,不可测度,但那份亲情与温暖,却一如既往。
“爷爷,我回来了。”
李林微笑着,一如当年那个离家远行的少年。
人群之中,兄长李风、众多师兄弟、乃至苏凌薇等故人,皆激动万分。
李林一一还礼,态度谦和,并无丝毫倨傲。
当晚,鞭拳门大摆筵席,庆祝李林归来,巴蜀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盛况空前。
然而,宴至中旬,李林却举杯起身,环视全场。
喧闹的宴会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今晚的主角。
李林目光平静,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前辈,各位同道。李某此番西行,侥幸得脱大难,亦有所悟。武林称尊,非我所愿;名利枷锁,更非吾求。今日归来,一为与家人团聚,二来,是向诸位辞行。”
辞行?
满场皆惊!
李玉堂更是愕然看向孙儿。
李林继续道:“武道之途,漫漫无涯。光明山一战,李某虽胜,却亦知天外有天。破碎虚空之境,玄之又玄,李某心向往之。此后,当寻一清静之地,潜心修行,追求那武道终极之境,恐再无暇理会凡尘俗务。”
他看向祖父李玉堂,眼中带着歉意与坚定:“爷爷,孙儿不孝,恐不能常伴膝下,光大门楣之事,有大哥与诸位师兄弟足矣。”
他又看向众人:“日后鞭拳门,还需诸位同道多多照拂。李林在此拜谢!”
说罢,他对着满堂宾客,对着祖父兄长,深深一揖。
众人这才明白,李林这是要彻底归隐,追求那传说中的武道至高境界了。
虽然惋惜,但更多的是敬佩与理解。
到了他这般境界,俗世名利,确实已如浮云。
李玉堂看着孙儿,良久,长叹一声,眼中虽有不舍,却更多是欣慰与骄傲:“好!好!林儿,你的路,爷爷支持!放心去吧,家中一切,有我!”
“二弟(少门主)保重!”
李风等人纷纷哽咽道别。
翌日,黎明。
李林在家人和少数核心门人的送别下,悄然离开了鞭拳门,消失在巴山蜀水的晨雾之中。
无人知他去向。
只留下一段无敌的传说,和一个关于武道终极的缥缈追寻。
有人说,他去了海外仙岛;有人说,他隐于昆仑雪山;更有人说,他已觅得破碎虚空之秘,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江湖,依旧潮起潮落,代有才人出。
但“少年武神”李林的名字,与他那近乎神话的战绩,却永远铭刻在了武林史上,激励着后世无数少年,踏上那条充满荆棘与荣光的武道之路。
……
PS:写着玩的,成绩太差不打算写其他世界了,各位读者大大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