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锵——!
狭窄的楼道内,激战正酣。
罗晟一脚踹开迎面冲来的整合运动刀盾手,那暴徒挥舞的利刃擦着他的衣角劈空。罗晟顺势右臂猛探——
噗嗤——
拳头没入对方胸膛,骨裂声闷响。被摁在墙上的暴徒身体抽搐了几下,瞳孔涣散,彻底没了气息。
这些所谓的“暴徒”,全是整合运动的潜伏人员,混迹在龙门贫民区,伺机对罗德岛干员发动致命突袭。
“混蛋!”
楼道另一端,一名整合刀盾手怒吼着狂奔而来。可他还未近身,就被暗处冲出的罗德岛重装干员撞飞。
砰——
刀盾手重重摔倒在地,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哀嚎。重装干员没有犹豫,举起重盾,猛地砸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种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罗德岛平日里主张温和手段,可一旦被逼到绝境,獠牙同样锋利。
四周楼房里,厮杀声此起彼伏。惨叫、怒喝、兵刃碰撞,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无论整合运动还是罗德岛,都不断有人倒下。
“呼……呼……”重装干员大口喘息,扫视遍地尸体——全是整合运动的。罗德岛的伤亡微乎其微。他疲惫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还好吗?”罗晟关切地问。
重装干员默默比了个OK的手势。罗晟点头,放下心来。
“外面……安全了吗?”躲在屋内的医疗干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下一刻,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同时愣住。
罗晟抬头,目光骤然一凝。
整合运动的无人机,机身下方还挂载着小型机械火铳。
突—突—突!
无人机瞬间锁定众人,火铳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倾泻而下!
窗户碎裂,墙壁上炸开密密麻麻的弹坑。医疗干员尖叫一声缩回屋内。重装干员举起重盾挡在身前——
叮叮叮叮!
子弹如暴雨般砸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好在重盾质量过硬,一时间无人机根本无法击穿。
罗晟迅速发动能力。废墟中,一根钢筋漂浮而起,他微微瞄准——
嗖!
钢筋如离弦之箭射穿无人机。电磁火花跳动间,无人机炸成无数碎片纷纷坠落。
罗晟正要向重装干员回复“搞定”时,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一名整合运动双刃士兵正悄然冲上来!
“卧倒!”罗晟厉声喝道。
重装干员应声扑倒。罗晟指尖汇聚起丝丝电流,瞬间发射,精准洞穿了双刃兵的胸口。
那士兵浑身抽搐了几下,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没事吧?”趴在地上的重装干员问道。
罗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猛地起身,朝对面的敌人冲去。奔跑中,他抽出一柄刀刃。
脚步重踏地面,罗晟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利刃高举过头,朝一名整合运动士兵狠狠劈下。
这个士兵明显不同于那些杂兵——动作老练,眼神沉稳,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老手。
他抽出一柄刀格挡,另一柄刀同时刺出!
半空中的罗晟加大了握刀的力度,指节发白,刀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怒目圆睁,死死锁定下方的敌人,身形陡然加速,手中刀刃挟着千钧之势劈落。
只是那士兵也绝非等闲之辈,罗晟仅凭自己那强横的力量就可以杀死他吗?
当然可以,
一定可以!!
当——咔啦——
双刃士兵的格挡刀刃应声而断。罗晟的刀势毫无阻滞地斩下,将那士兵的身体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噗——
鲜血四溅,罗晟本就沾满污渍的罗德岛作战服上,又添了几道刺目的血红。
罗晟扫视战场,看向那些仍在与其他干员缠斗的整合运动士兵。他紧握两柄长刀,双目如电,默数着时间的流逝。突然,他将双刀合拢,双手猛地一推——
“磁力指引,念动护盾,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罗德岛干员身上同时亮起一层护盾。两柄长刀在空中旋转着飞掠而出,如两道银光划破战场的阴霾。
刀光闪过,血花飞溅。每一刀掠过,便有一个整合运动士兵倒下。尖叫声与刀风交织成死亡的旋律。片刻之间,敌阵崩溃,四周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气。
“我能救他……我能救他!”
不远处,医疗干员死死地用绷带堵住受伤干员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鲜血依然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手中的绷带很快被染成刺目的红色。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哽咽着哀求,颤抖着拿出法杖小棍,运转源石技艺,释放治疗法术。
“咳咳咳!”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发苦,体内的矿石病毒素正在疯狂蔓延。
为了强行长时间催动源石技艺,她体内的病毒素已经快要反噬掉她自己。
她拼命忍耐,压抑着体内翻涌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针扎一般,源石技艺在她勉力操控下持续运转,病毒素却以更快的速度侵蚀着她的身体。她已经无法像平时那样从容施法,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是这场战斗中唯一的医疗支援。只有她坚守在这里,队友们才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身体的极限,已经近在眼前了。
“哈啊……哈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的视线开始摇晃、变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意志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罗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
他的目光从战场的另一端扫过来,眉头一拧,毫不犹豫地朝她跑去。
他跨过一具具敌人的尸体,踩过泥泞的血污与碎石,几步便站到了她身边。
略微一检查,罗晟就明白了——矿石病发作了。他立刻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她。
“细胞重组。”
话音刚落,医疗干员只觉右肩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像是无形的火焰在皮肤上舔舐。可那灼烧感并未带来痛苦,反而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凉。
她能感觉到——那些被病毒素侵蚀的细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疼痛如潮水般退去,体力也在肉眼可见地恢复。
意识渐渐回笼,疲惫被驱散,久违的清醒与舒适重新涌入身体。她缓缓睁开眼睛,世界再次变得清晰。
当她的视线落在罗晟脸上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与感激。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深沉的冷静和笃定的责任感。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开口时嗓音已经几乎恢复正常,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然消失。
“冷静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罗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交给我来。”
治疗持续进行。她体内的伤口和疲惫被一点一点修复。
罗晟没有停下。他移步到其他受伤的干员身边,手掌轻轻按上去。每一个伤员都在他的治疗下逐渐恢复——呼吸变得平稳,痛苦的面孔重新浮现出一丝生气。
“不要慌张,冷静下来,大家都能活下来。”
罗晟轻声安慰。他的声音像某种奇异的力量,带着温暖与笃定,驱散了战场上令人窒息的恐惧。
每一次“细胞重组”的施展,都带来一次新生。罗晟的动作越来越快,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毫不停歇。那些受伤的、矿石病发作的干员们在感受到体内变化时,渐渐恢复了意识——有的艰难地睁开眼睛,有的深吸一口气,嘴角浮现出感激与希望的笑容。
这时,博士的召集指示恰好传来。还有些体力的人各自搀扶起身边被治愈的同伴,向集结地出发。
米莎被接走后,罗德岛众人便一直在四周的楼房里与整合运动疯狂周旋。双方厮杀至今,已有不知多少人永远倒在了这片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