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征在都市西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见到了第一批"同志"。
说是同志,其实只是一群走投无路的贫民——被冒险者公会除名的伤残老兵、失去主人的异种族奴隶、以及像希儿这样连恩惠都无法获得的"都市底层"。
"所以,你想让我们造反?"一个独眼的中年男人冷笑道,"就凭我们这些连Lv.1都没有的废物?去对抗那些眷族?"
"不是造反。"林征纠正道,"是'觉醒'。"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这是欧拉丽现行的秩序——神明赐予恩惠,眷族垄断资源,冒险者用生命换取金钱,而你们……"他的手指点在圈外,"被排除在这个循环之外。"
"但你们真的'没有价值'吗?"
他看向那个独眼男人:"格雷大叔,你曾在'洛基眷族'服役十年,熟悉地下城1-20层的所有怪物生态。公会里的新人冒险者,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听你讲一课?"
他又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矮人:"巴鲁夫,你的锻造技术连'赫菲斯托斯眷族'的学徒都称赞,却因为出身问题无法获得神明的认可。如果给你足够的材料,你能打造出比眷族量产货更好的武器吗?"
"还有你,希儿。"林征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能在都市最混乱的西区独自生存三年,靠的不仅仅是运气。你对人心的洞察,对情报的敏感,是多少眷族干部都求而不得的天赋。"
仓库里鸦雀无声。
"神明赐予的恩惠,确实强大。"林征站起身,"但恩惠之外,还有'知识'、'组织'、'团结'——这些,才是人类真正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赤红色的光点——那是消耗了全部"赤色信念"凝聚的"觉醒之种"。
"我不会承诺你们立刻获得力量。但我可以承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此之后,你们不再是一个人。你们的痛苦,是所有人的痛苦;你们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林征露出笑容,"就是让'丰饶的女主人',成为欧拉丽最受欢迎的酒馆。"
"……哈?"
三个月后,"丰饶的女主人"酒馆焕然一新。
明面上,这是由前洛基眷族成员、矮人锻造师、以及一群"没有前途的废物"合伙经营的普通酒馆。但暗地里,这里已经成为了西区贫民的情报中心、互助组织,以及……赤色信念的传播点。
林征没有急着扩张。他深知在这个神明行走于世的世界,贸然暴露"颠覆性思想"只会招来毁灭。他需要时间,需要根基,需要让"没有恩惠者也能创造价值"这个事实,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机会,在第四个月降临了。
"林征先生!"希儿慌张地冲进后厨,"不好了!'苏摩眷族'的人来了,他们说……说我们要交出'那个东西'!"
林征擦了擦手,平静地走向前厅。
苏摩眷族——以酒神苏摩为核心的眷族,表面上经营酒业,暗地里却以"神酒"控制成员,是欧拉丽最阴暗的眷族之一。来者是一名Lv.2的干部,身后跟着十几名眼神狂热的成员。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新酒',能让没有恩惠的人也感到'充实'?"干部冷笑着,"交出来配方,苏摩大人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征看着对方——看着那双被神酒侵蚀得浑浊的眼睛,看着那些明明有恩惠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眷族成员。
他想起了原著中,莉莉露卡·厄德的遭遇。
"充实?"林征轻声道,"你们想要的,是这个吗?"
他打了个响指。后厨的门打开,格雷大叔推着一辆推车走出——上面整齐码放着数十瓶透明液体,标签上印着简单的图案:一面赤旗。
"这是'清醒剂'。"林征说道,"用地下城采集的草药调配,可以中和神经毒素,缓解成瘾症状。第一批成品,本打算免费分发给被神酒控制的眷族成员。"
干部的脸色变了:"你……"
"当然,"林征的笑容消失了,"既然你们主动上门,那就换一种'交付'方式。"
【检测到宿主践行'正义'之举】 【人民的战争(被动)激活】 【当前敌方:Lv.2×1,Lv.1×12,神酒成瘾状态(全属性-20%)】 【己方:Lv.1(觉醒者)×1,平民×15,地形优势(主场)】 【胜率评估:73%】
"格雷大叔,巴鲁夫,保护希儿和其他人退到后厨。"林征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位苏摩眷族的'大人',我来'招待'。"
"狂妄!"
Lv.2的干部暴起,速度确实远超常人。但在林征眼中,对方的动作充满了破绽——神酒侵蚀了神经,所谓的"强大"不过是虚有其表。
侧身,卸力,肘击太阳穴。在对方眩晕的瞬间,林征夺过其腰间的短剑,反手刺入其大腿肌肉缝隙——精准避开大血管,却让对方彻底失去行动力。
"第一个。"
剩下的十二名Lv.1成员一拥而上。但林征没有硬拼,他后退,利用桌椅作为障碍,将狭窄的室内空间变成自己的主场。每一击都瞄准关节、咽喉、下腹,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而不致命。
三分钟后,前厅躺了一地的人。
林征踩在那名干部的胸口,俯身低语:"回去告诉苏摩——'清醒剂'的配方,明天会出现在公会公告栏上。想要垄断'控制',就要做好被'解放'的准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征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条红巾,系在右臂上。
"我?"他望向窗外,巴别塔的灯光依旧璀璨,"只是一个……路过的觉醒者。"
【正义执行:解救被神酒控制的眷族成员(潜在)】 【获得'赤色信念'×15】 【新能力解锁:燎原之火——可将'觉醒之种'赋予认同理念之人,使其获得'赤色恩惠'(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