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望、锁定
……
“伊凡阁下，按照您原本的行程，您在匹诺康尼滞留的时间只有五天，如今已是第三天，是否需要延长滞留时间？”
“请安心，如果您有意愿，延长的滞留时间内，您的一切开销都将由橡木家系负责。”
“我们十分渴望与那位天才建立合作关系，也希望您可以为我们美言几句。”
冷漠的表情、理性的目光，温和的话语，伊凡的蓝色眼眸稍稍一凝，与对方平静对视着。
在梦境里，伊凡能感受到更多。
虽然星期日的口吻听起来有些讨好，但伊凡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拒绝之意。
表面一副想要他这位代理人多滞留的态度，但心里恨不得他现在就直接滚蛋。
星期日不希望自己的谋划，出现一些不可控的风险。
“这样的场面话还是别说了.....”
伊凡咧嘴笑了笑。
“你也清楚，我是黑塔女士的代理人，也只是代理人而已。”
“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只是托黑塔女士的关照，来匹诺康尼交流技术的。”
从某个角度来说，伊凡与星期日也算达成共识，他可没想在匹诺康尼一直的停留。
或者说，他不想卷入星期日的计划，那些事还是交给星穹列车。
伊凡想早点解决黑塔女士安排的任务，这样他也好早点回去继续做梦。
他才出来几天，就已经有些不适了。
以前的伊凡不会如此渴望做梦。
毕竟他过去在自己的梦里，只是利用梦里多出的时间去卷别人。
那样的经历，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可现在，他开始想念文静的遐蝶、温和的风堇、调皮的赛飞儿、可爱的缇宝姐妹、极具责任感的阿格莱雅......
听出伊凡没有想要多留下几日的暗示，星期日的嘴角不自觉一勾。
“请不要如此说，伊凡阁下，能成为黑塔女士的代理人，本就证明你有令那位天才另眼相看之处。”
“既然黑塔女士对您有所安排，我们便不擅自打乱您的行程.......不过你在匹诺康尼期间的开支，橡木家系依旧愿意报销。”
表情冷漠的星期日依旧是那副好心的模样，好似真的想要与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拉关系。
“报销就算了，黑塔女士不缺那点钱。”
伊凡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贪财，给黑塔女士造成不好的影响。
要是其他势力误以为黑塔女士缺钱，大把的把钱送上门，只会让黑塔女士感到不爽。
这个世界从不缺少想为黑塔女士研究买单的人与势力。
之后两人就‘谐乐大典’进行讨论。
毕竟这个活动本质是为了体现【同谐】命途的理解、支持与配合的核心精神，通过周期性聚会强化宇宙各势力联系。
自然也会向黑塔女士发去邀请，不过往常这样的邀请，黑塔女士连人偶都不会派过来。
虽说星期日打算利用本届谐乐大典，唤醒已死星神【秩序】，肯定不希望多生波折，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表现出真实的态度。
与以往一样发出邀请，黑塔女士指不定到时就安排个代理人。
随便聊了一会儿，伊凡就在星期日的安排下，前往匹诺康尼折纸大学学院——
那是位于匹诺康尼「太阳的时刻」的高等院校，由隐夜鸫家族格拉克斯创办。
该校设有筑梦、谐乐、财富三大学院，其校训为‘美梦多彩，理想自由’，知名校友包括星期日、知更鸟。
折纸大学最早是筑梦师的培训基地，创始人是当时的隐夜鸫家主格拉克斯。
后来鸢尾花与首蓿草也参与到大学管理中，然后发展出如今的筑梦、谐乐、财富三大学院，折纸大学也一跃成为闻名银河的艺术学府。
伊凡进入折纸大学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是的，貌似不是版本T0的角色，搞不好连版本T1都混不上。
筑梦学院提供十分系统的教育，课程种类也相当丰富。
包括忆质物理学、梦境美学、梦境工程学等课程，越是交流越觉得筑梦师像是复合大量职业的特殊职业。
只是匹诺康尼的筑梦师讲究团队合作，不同的筑梦师负责不同的任务。
像是一栋高楼大厦想要建成，需要设计工程师、建筑工人、装修工人等等，无法由一位筑梦师全部包揽所有的任务。
伊凡难免感到失望。
尤其是匹诺康尼的筑梦师，多是通过专业培养的筑梦师。
与之相比，伊凡像是天生的筑梦师，不需要太过专业的知识，就有一定操纵梦境的力量，那样的力量更接近于本能。
而在知晓这些筑梦师掌握的技术与技巧，伊凡就迅速将其转换为自己的东西。
“感觉不如黑塔女士给的传承啊.........”伊凡忍不住发出感叹。
毕竟折纸大学里传承的筑梦师知识，不如黑塔女士提供的全面与万能，虽然无法保证里面有没有加了点料。
不过伊凡目前受黑塔女士的指导，知识水平完全高于那些所谓的高级筑梦师。
颇有种学过高等数学，再回头看加减乘除的感觉。
“换一种说法，现在我在匹诺康尼，应该是无敌的.......”
伊凡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换一种更激烈的方式来完成任务。
“先确定卡尔德隆·查德威克阁下的所在位置吧。”
原本技术交流应该要持续三天的时间，但考虑到折纸大学实在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知识，伊凡不打算明天再来。
准确来说，明天来的只会是他的假人。
在第二天的时候，伊凡就根据黑塔女士提供的大概位置展开搜索，只是当时什么也没发现。
伊凡在自己的房间里回忆着螺丝咕姆提供的照片。
毕竟游戏里的人物存在建模重复利用的情况，但现实中的人哪怕是同一人种，也存在不小的相貌差异。
螺丝咕姆提供的照片涵盖了各个年龄，谁也无法保证卡尔德隆·查德威克在梦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也不排除他的模样经过修改.......”
伊凡带有几分怀疑。
一位天才的意识，在其死后被星际和平公司、联合流光忆庭和家族提取为忆质，试图盗取‘虚数坍塌脉冲’的技术。
这样的做法跟对着天才俱乐部贴脸嘲讽没有区别。
反正在接受黑塔女士的任务，伊凡就预感到星际和平公司、「家族」、乃至流光忆庭，都要为了这件事赔偿，同样也会有大量人员的死亡。
毕竟这件事不以大量的人员死亡，是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的。
以螺丝咕姆、黑塔女士的性格，倒是会同意私下解决，主要人员遭受应有的惩罚。
可这件事要是真的闹大，天才俱乐部与星际和平公司搞不好会发生冲突。
第四天，伊凡的搜索变得更加详细。
虽说黑塔女士与螺丝咕姆也悄悄派了人，指不定在他这个诱饵吸引注意力之余，或是完成诱饵的任务返回，便找到卡尔德隆·查德威克。
“啊，找到了啊。”
在第五天早上，也是伊凡留在匹诺康尼的最后一天。
伊凡锁定了卡尔德隆·查德威克的位置，他第一时间将位置发给黑塔女士，让她确认一下真伪，避免是「家族」故弄玄虚。
当然，软禁着这么一位天才，比起故弄玄虚，乃至过度保护，将其当做不存在，反而更好隐藏对方。
伊凡在黑塔女士圈出的位置找了一遍又一遍，在锁定一个被‘儿子’陪伴的失智老人。
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一直处于‘你谁啊、你啊谁、啊你谁’的状态。
虽说老人总是对着自己‘儿子’这么说，但老人的‘儿子’却表现出无比的孝顺，不仅没有因为老人的嫌弃生气。
反倒给被老人吓到的路人道歉，突出一个为了让自己父亲安度晚年的孝子形象.......
毕竟有着梦想之地别名的「匹诺康尼」，是银河里许多人梦寐以求度过晚年的栖身之所。
也因为一生中未必有机会来这里一次，许多听说过「匹诺康尼」的人，都不免生出自己人生的最后、怎么也要去匹诺康尼一次的念头。
类似的老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才显得没那么稀奇。
就是伊凡自己，也生出过等到晚年，就在匹诺康尼度过的想法。
“黑塔女士，你确定我没有找错？”
在现实的酒店房间里，伊凡与黑塔女士联络。
“没错，你的动作比我派去的人快多了。”
“那么我该行动吗？”
伊凡已向黑塔女士汇报自己在梦中的状态，只要他能在梦中抢到卡尔德隆·查德威克，也就不担心「家族」到时不承认。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吧。”
“既然已经确认卡尔德隆·查德威克，不管「家族」承不承认，都已经没关系了。”
那黑塔女士操纵的人偶，此时脸上的表情要比平常更加冰冷。
“如果老实的承认，我们并非不接受协商，但要是死不承认，呵。”
“无论这件事的主谋是公司还是忆庭，他们将会明白惹怒天才的后果会是什么——”
「家族」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只是从犯而已。
“我现在便向「家族」施压。”
伊凡联络螺丝咕姆后，对方立即表态。
“伊凡阁下，你就尽情在梦境里行动吧，你的房间我已安排了守卫。”
得到允许的伊凡，脸上浮现一抹坏笑，他正想大闹一场。
只能说不论谁有了力量，都会忍不住尝试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