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七实验室那扇由三层魂钢打造的、足以抵御战车炮正面轰击的合金闸门,被一股狂暴的、金色的能量,从内部,轰然炸开!
德莉莎·阿波卡利斯,手持着她那巨大的十字架【犹大的誓约】,第一个冲了进来!金色的锁链在她的周身狂舞,如同愤怒的巨蛇!
她的身后,是紧握着大剑、一脸凝重的姬子,以及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的琪亚娜和芽衣!
凄厉的警报声,早已响彻了整艘休伯利安号!那代表着“核心能源过载”、“存在未知高维入侵”的血色警报,让每一个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她们冲进实验室,看清眼前那副景象时。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如出一辙的、极致的……错愕。
预想中的,敌人入侵?不,没有。
预想中的,能量暴走?也不完全是。
整个实验室,一片狼藉。无数断裂的数据线,如同垂死的巨蟒,无力地,垂落在地,末端,还在“滋滋”地,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刺鼻的、由无数精密电子元件被烧毁后所产生的……焦糊味。
而那台,布洛妮娅引以为傲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的球形装置“梦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漆黑的、冒着滚滚浓烟的……废铁。 它那漂亮的球形外壳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被一种,来自内部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给活生生地,撑爆了。
布洛妮娅,正瘫坐在那堆废铁旁。她那张一直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而在这一片,如同末日般的废墟中央。
只有一个人,还,安然无恙地,站着。
舰长。
他依旧是那身普通的黑色外套,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拍了拍身上那本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眼前这四个,如同见了鬼一般,闯进来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甚至,带着一丝“我早就说过了”的、欠揍的表情。
“看来……维修费,还是得我来出啊。”
“……”
“你……你……你……”德莉莎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舰长,指尖,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你……你到底……对布洛妮娅,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舰长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只是,躺在那里,睡了一觉。然后……就这样了。”
“你管这个叫‘睡了一觉’?!”姬子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怒意!她一步上前,将那已经失魂落魄的布洛妮娅,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洛妮娅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这孩子……到底,看到了什么?!
“舰长……布洛妮娅她……她好像……”芽衣看着布洛妮娅那副模样,眼中,也充满了担忧与心疼。
“别担心。”
舰长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缓缓地,走到了布洛妮娅的面前。
他无视了姬子那警惕的、如同护崽母狮般的眼神。
他伸出手,在那三个女孩,紧张的注视下,轻轻地,放在了布洛妮娅那冰冷的、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Броня (布洛妮娅),”他用那只有她才能听懂的、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母语,轻声呼唤道,“醒来。”
“指令:‘灵魂’,归位。”
一股,温和的、金色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从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了布洛妮娅的意识深处。那股暖流,像最温柔的手,轻柔地,抚平了她那因为见到了“神之领域”而剧烈震荡的、几乎要崩溃的精神核心。 将她那,迷失在“金色海洋”中的、破碎的自我认知,一片,一片地,重新,拼接了起来。
许久,许久。
布洛妮娅那双,空洞的、失去了焦距的灰色眼眸,终于,缓缓地,重新,凝聚起了一丝神采。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眼前的姬子、德莉莎。最后,定格在了,那个,正用一种,充满了安抚与歉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脸上。
她那干涩的嘴唇,微微张了张。
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朝圣般的语气,轻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看见了……”
“……‘根源’。”
“根源?!”德莉莎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听不懂这个词!但她能从布洛妮娅的语气中,听出那份,足以,让灵魂都为之臣服的……震撼!
舰长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收回了手,直起身,转过头,看向了德莉莎。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他平静地说道,“我的‘灵魂’,其数据的承载量,远远超出了,你们的认知范畴。而刚才的实验,就像,试图用一个茶杯,去装下一整片太平洋。结果,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舰长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那,依旧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表情。
“你们,太弱了。”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指的,不是你们的身体,不是你们的装备。”
“而是……”他再次,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的‘心’。”
“琪亚娜的心,被她那模糊的身世,所困扰。” “芽衣的心,被她那律者的身份,所束缚。” “布洛妮娅的心,更是,被一个,名为‘希儿’的执念,给牢牢地锁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每个女孩的心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手持着巨大十字架的、小小的、却也是,最倔强的……学园长身上。
“而你,德莉莎。”
舰长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下来。
“你的心,被一个,长达五百年的‘诅咒’,给侵蚀着。” “你的灵魂,因为你祖先的遗憾,和你体内那属于‘毗湿奴’的崩坏兽基因,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你以为,你手中的【犹大的誓约】,是你的武器吗?”
舰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悲悯的表情。
“不。”
“它,才是,你的囚笼。”
“住口!!!”
德莉莎再也忍不住了!她发出了一声,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咪般的、尖锐的、充满了愤怒与……恐慌的尖叫!
她体内那股,一直被她死死压抑着的、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紫色崩坏能,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了一丝,不祥的、兽性的红光!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可以,允许自己,被奥托利用。她可以,忍受,作为“复制人”的异样目光。 但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那种,失去理智的、只会破坏的……怪物!
“我懂。”
舰长的声音,却像一道,无法被撼动的、绝对的法则,瞬间,就将她那,即将暴走的崩--坏能,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看着德莉莎那张,写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小脸,轻声地,叹了口气。
“我不仅懂。”
“我,还能,让你,亲眼看见。”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那台,早已,烧成了一堆废铁的“梦神”装置的残骸上。
“你想干什么?!”姬子厉声喝道!
“别紧张,姬子老师。”舰长没有回头,“只是……借用一下,它,最后的一点‘余温’而已。”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股,刚才,被布洛妮娅,所窥见到的、浩瀚如海的“灵魂”之力,第一次,主动地,向外,释放!
这股力量,没有攻击性。它,只是,作为一个,拥有“无限”带宽的“路由器”,通过“梦神”系统的残骸,将自己的“信号”,辐射了出去。
它,链接了,现实。它,链接了,虚数。
它,链接了,那个,被封印在,极东之地,一个,名为“八重村”的圣痕空间里,沉睡了,五百年的……
……绯色的梦魇!
“嗡——!!!”
下一秒!
整个实验室的中央,空间,如同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般,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一幕,让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充满了诡异与妖异美感的、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由无数,飞舞的、粉色的樱花花瓣构成的、小型的……时空漩涡!
漩涡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的、充满了日式风格的、鲜红色的……鸟居。 可以听到,一阵,悠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神社的风铃声。
更可以,感受到,一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无尽的怨恨、与,无尽的……思念的、令人心碎的气息!
“这……这是……”德莉莎呆呆地,看着那个,只存在于天命最古老档案中的“场景”,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一个,被篡改了的记忆。” “一个,被囚禁了五百年的灵魂。” “以及……”
舰长缓缓地,收回了手。那个,樱色的漩涡,也随之,缓缓地,消散。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德莉莎,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八重樱。”
“你体内的‘力量’,与她的‘怨念’,同出一源。不解决她,你就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
德莉莎,沉默了。
她看着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空间,又看了看,那个,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也,没有了,任何,可以,逃避的借口。
“我……我们,该怎么做?”许久,许久,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风干了的朽木。
舰长,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四个,已经被他,彻底,绑上了他的“战车”的、神情各异的、他最珍视的……女孩。
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的、指挥官的语气,缓缓地,下达了,他作为“特别战术顾问”的、第一道,正式的……作战指令。
“全体人员,听令!”
“——集结!”
“——目标,八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