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夜的心头瞬间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布洛妮娅,心里警铃大作。
她太清楚了,布洛妮娅的感知力有多敏锐。从她入学那天起,这个少女就一直在监测着周围的异常数据,芽衣的认知变动、姬子的行为反常,全被她看在眼里。现在她忽然这么说,难不成......是发现了系统的秘密?
咲夜强装镇定地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压下心头疯狂翻涌的慌乱,故作平静地开口:“奇怪?什么事奇怪?”
布洛妮娅轻轻滑动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一闪而过,她抬眼看向咲夜,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咲夜的心上:“自从咲夜同学你来到圣芙蕾雅之后,周围的人和事,都发生了不符合逻辑的异常变动。”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一条条列了出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第一,琪亚娜对你的好感度,在你入学的第一天,就出现了不符合社交逻辑的断崖式飙升,完全违背了她过往的社交行为模式。第二,芽衣对你的性别认知,在没有任何外部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发生了180度的不可逆转变,没有任何合理的现实诱因。第三,姬子老师近期的行为模式,也出现了与过往人设完全不符的亲昵举动,且全部集中在与你相关的事件上。”
布洛妮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咲夜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要剖开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这些异常变动,全部以你为中心发生,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她微微前倾身体,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布洛妮娅很好奇,咲夜同学,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琪亚娜和芽衣也愣住了,齐齐转头看向咲夜,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咲夜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握着眼镜腿的指尖微微发颤,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想着该怎么圆过这个离谱的局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修改的一个个设定,竟然全被布洛妮娅看在眼里,还被串在了一起,揪出了最核心的异常。
咲夜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轻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刻意放缓了语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慌乱,装作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将刚才的紧张尽数藏在了清俊的眉眼之下。
“布洛妮娅同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她的语气平静又坦然,听不出半点心虚,“你大概是刚认识我,对我还太生疏了,才会觉得这些事奇怪吧。”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一一拆解着布洛妮娅的质问,语速不疾不徐,反倒衬得布洛妮娅的质疑有些小题大做:“先说琪亚娜,她本身就是个热情开朗的性子,对合得来的人向来掏心掏肺,我刚转来人生地不熟的,她多照顾我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哪里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
“至于芽衣同学对我性别的认知,一开始确实有误会,可这几天大家天天同班上课,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处久了,误会自然就解开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还有姬子老师,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古板严肃的人,平时喝了点酒,性子本就随性了些,跟学员们亲近些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刚好都赶上我刚来这段时间罢了。”
说到这里,她摊了摊手,笑得一脸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说到底,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只是你对我还不熟悉,才会觉得异常。我身上可没什么秘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转校生而已。”
“对啊对啊!布洛妮娅你就是想太多了!”琪亚娜立刻跟着点头附和,拍着胸脯一脸笃定,“我就是觉得咲夜人特别好,跟她合得来,才总跟她待在一起的!哪有什么奇怪的!”
芽衣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布洛妮娅的肩膀,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布洛妮娅,别这么严肃,吓到咲夜同学了。大概是你最近因为学习太紧张了,才会想这么多。”
可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咲夜,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轻声补充了一句:“不过说起来,咲夜同学来了之后,琪亚娜确实收心了不少,连上课打瞌睡的次数都少了,也难怪布洛妮娅会觉得反常。”
这话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隐晦地认可了布洛妮娅的说法,咲夜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她见状连忙岔开话题,看了一眼窗外彻底黑透的天色,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好啦好啦,都这么晚了,大家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符华班长的体能晨练课,去晚了可是要被加练的,我可不想刚入学第一天,就被班长罚跑十圈。”
这话一出,琪亚娜瞬间苦了脸,哀嚎一声捂住了脸:“天啊!我差点忘了符华班长的晨练!完了完了,再不睡明天肯定起不来了!上次迟到我被加练了二十圈,腿都快断了!”
宿舍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声哀嚎打散了。芽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布洛妮娅站起身,对着咲夜笑着道了晚安,先回了隔壁的202宿舍。
琪亚娜磨磨蹭蹭地跟奶糖玩了好一会儿,又跟咲夜约好了明天一早一起去晨练,才在咲夜的再三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回了宿舍。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咲夜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吁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后背的家居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那番说辞,也就只能骗骗大大咧咧的琪亚娜。
芽衣眼底的探究,布洛妮娅那锐利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都在告诉她——她们根本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