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在下着,履带压在泥泞的道路上缓慢前行着
雨滴落在泥土上的声音让我感到烦躁,我和曾经一样,就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
“馥寒哥....目的地就在前面,等到了城中我们就休整,现在请在坚持一下好吗”
塔露拉担忧的看着我,她的食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感受着她指尖的触感我内心那复杂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这场暴风雨就像是黏住了我们般,阴沉的天空开始卷起风暴的漩涡,狂风无情的吹打在道路旁的树林上,透过窗户能够看清那要被狂风所吹打断裂的树
“这算是什么.....世界末日?”
号角不禁对眼前的景色评价到
“长官,我们是加速前行还是减速减少风险?”
前面的司机回头向我们问到,而这种问题让我无法回答上来
“加速行驶,赶在这场风暴打下来前赶到城市”
十分明确的命令,司机点头应答后便通过无线电通知后面其余的车队
“馥寒哥,你成功抵达海边后下一步要做什么?”
似乎有些恍惚
“我.....”
“等到达了说不定就能够想起来了”
塔露拉急忙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愿....”
号角在听到我这样的答案后失望的叹了口气,只不过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或者说她不想破坏我们队伍的士气
暴雨依旧快我们一步,泥泞的地面变得更加难以前行,已经有几辆车因为发动机问题抛锚在路边
这些消息不断的压在塔露拉的身上,以至于哪怕风笛也能够感受到此刻形式的严峻
“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个什么幺蛾子.....”
“馥寒哥!”
塔露拉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我一跳
“不,我不是...我只是.....”
剧烈的爆炸,我眼前的景色在火光中快速旋转,直到背部狠狠的砸在车顶上
“敌袭!”
鬼切对我喊到,可晕眩让我的视线无法集中,火焰蔓延过来,可我只是盲目的摸索着想要找到塔露拉的位置,直到谁拉了我一把
“起来!”
风笛将我从侧翻的运兵车上拽出来后刚准备接着营救其他人时,弩箭穿透了她的脖颈
血液渗透了她的衣领,可她还是忍着疼痛将昏迷的塔露拉与号角拽了出来
又一次爆炸....这种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在耳边响起,耳膜就像是被撕裂开来般
“爬起来啊,馥寒!”
鬼切挡在我们的身前,抵挡着那些怪物的袭击
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肾上腺素支持我站起来,可这里已经成为了战场中央,空中的榴弹还未落地就会被鬼切的血墙抵挡住,可弩箭不行,因为鬼切实在没有办法关注那么多如雨点般打下的箭雨
风笛捂着脖颈痛苦的哀嚎着,号角的腹部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钢筋刺穿,血液与雨水交融在一起流失进入土壤
“馥寒哥....”
她依旧站在那里,我伸出手接住了她的回应
高傲的火龙不会屈服于敌人,可这次的火焰没有席卷整个战场,仅仅只是我们四周少部分的敌人被烧成灰烬,空中翱翔的火龙便被永无止境的暴雨击落直至熄灭
“塔露拉!”
她倒在了我的怀里,她的心脏与咽喉处早已被飞来的弩箭贯穿
此刻我的内心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冰原?
“鬼切!”
抬起头,却发现从刚才就一直在最前沿独自作战的鬼切,她正被一名萨卡兹样子的怪物掐住脖子提起来
我拔出腰间的长刀将塔露拉护在身后的瞬间,血墙消失,炮弹失去了阻碍,第一枚就在我的脚边炸开
身体感觉到轻盈,所以....我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重重的砸到地上,号角也随冲击从空中摔落到我的身体上,血液由胸腔上涌到口中吐出
数百名敌人压制了上来,他们手持长剑向着我快速跑来,这几十秒的距离他们只用几秒钟就能赶到
鬼切也失去了联系,我该怎么做
“你似乎....只会躲在女人的身后”
声音格外的清晰,就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一样
一场舞蹈,在敌人的身旁展示着,那搅动潮汐的大剑
“斯卡蒂!!!”
她抽空看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赶紧跑
......我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我用尽力气背起身上的号角,抱着重伤的塔露拉,扛着失去意识的风笛一步一步的向着远处走去
“馥寒!”
清脆的声音,青瑕接过我肩上的风笛与背上的号角
“前面有我们最后一辆装甲车,红刀驾驶着在前面不远处等我们,斯卡蒂小姐说她在解决敌人后也会追上我们”
青瑕解释着,我也有些神志不清....恍惚中跟着她的脚步走着
.........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我向青瑕询问着
“就在遭遇袭击的瞬间,我们的车队就乱了,队伍四散而逃....目前已知的就只剩下我们七个人了”
说到这里,塔露拉一个人缩在装甲车的角落里,神情格外低落
“好在鬼切恢复的快,及时控制住了伤势,否则我们可真就会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我看了眼手中的鬼切,漆黑色的刀面能够倒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使人不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