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击将军】,飞霄。”
屋内的氛围顿时在这一刻陷入静默。
爻光和飞霄从未见过面,但她前世玩过游戏,知道飞霄在猎狼剧情里说过一句话——
“呼雷可不是饿着肚子就能打赢的对手。”
一方面,可以告知符玄休息与工作同等重要,另一方面,则是用这个名字来诈她的。
她早就觉得自家师妹不太一样,无论是之前的“命途能量”还是“建木”的命名都应该是原作里面才有的概念。
而作为情报部部长的符玄自然是有对事件物品进行档案命名的权力。
以上种种,都让爻光有一个小推测——符玄大概率是原本世界穿越而来的,又或者对方和自己的情况一样,并非原作的本人。
而对于符玄这边,她则是没有想到自家师姐会突然丢出这么个回答。
不过在短暂的思绪紊乱后,符玄便平定了脑海中的想法,她抬起头,问出了自己此刻发自内心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是【戎韬将军】吗?”
认识爻光的这十几年,相同的,不相同的,她都无所谓,符玄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位银发美人的感情不是单纯的“替代”。
但......具体的,更多的,她无法理解。
也许是还没有从长生种的视角中转变过来,又或者是因为爻光展现出的这种熟悉与陌生的矛盾,一次次冲刷着她内心的潮汐。
“我并非【戎韬将军】,”
爻光捕捉着符玄唇角、眉眼的每一处细节,语气轻柔缓慢,像是在安慰一个丢了布娃娃的小女孩,
“我是你的‘将军’,师妹。”
符玄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颗金黄的煎饺。
“......吃饭。”
闻言,爻光笑了笑,没再说话。
——
眼睛、天外、呼雷......
祝长安站在舱门口,任由狂风灌进衣领。他额上的疤隐隐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正垂下目光。
但他没有抬头。
男人将那些念头压回脑海深处,打开舱门,将风衣的纽扣一解,朝着身后二人笑了:
“降落吧,下面就是管理局的地盘,这架直升机还有别的任务要进行。”
青雀偷偷打量了一眼身边的蓝发大姐姐。
寒危雨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机能风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截下巴。腰间别着一个医疗包,拉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蓝色吊坠——夏安晴的手机上好像也有类似的小物件。
不过这姐姐看着比那个热血笨蛋靠谱多了。
靠谱的医生姐姐察觉到她的目光,望过去,思索了一秒后,开口:
“需要帮忙降落吗?”
这话给青雀打了个醒——“等等,所以我们是直接跳下去吗?”
“当然。”
几秒钟后,苍原市的上空多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诶诶诶诶!!!”
半空中传来青雀有些失控的惨叫——她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体验无伞降落的极端体验有没有人能懂的?!!
寒危雨单手把青雀抗在肩膀上,右手按着腰间的医疗包,深黑的眸子左右移动,淡蓝色的能量在她身边具象化,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将二人轻轻托举起来——
安稳落地。
雀儿整个人呈现一个“n”型,在医生小姐身上一动不动,大概是走了有一会了。
“抱歉,不清楚你这么恐高,早知道应该采用更温和的下降方式的。”
寒危雨将青雀轻轻放下,朝她双手合十表达着歉意。
“没......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呕——”
祝长安从龟裂下蹋的地块走出,见青雀正扶着树吐着彩虹,他嘴角微微一抽,莫名想起了之前爻光在手机上提到的——
“我这位后辈坐交通工具实在不太行,这两天不是吐彩虹就是原地睡觉——应该不是我开太快了吧~”
大约两三分钟后,青雀满血复活。
寒危雨收回贴在她额头上的手,柔和的绿色光芒渐渐散去,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
“好太多了,谢谢寒姐。”
青雀感受着体内的舒畅感,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冲动。
难怪那么多战斗设计的游戏里基本都要带一个奶妈——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当一当爻老板常说的“瓦学弟”了。
“恢复的差不多了么?正好我刚刚已经和苍原市的分部负责人打过招呼了,现在,可以直接去近距离查看建木了。”
祝长安说着,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是青雀看不懂的波形图。
“这个区域的生命信号很乱。”寒危雨看了一眼,皱眉,“有人为干扰的痕迹。”
“人为?”青雀凑过去,“你是说,这棵树是被人种在这里的?”
“不一定是‘种’。”祝长安收起仪器,目光落向远处那株通天的金黄,“更像是‘被拉进来的’。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被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命途。
一念至此,男人却没说出这两个字,只是笑着道:“走吧,先从这个训练场出去,外面司机在等了。”
“可真是马不停蹄啊......”
雀儿无奈地跟上脚步。
半个小时后。
瞄了一眼后方街道口待命的车辆,青雀回过头,看着道路两边被各种藤蔓植株缠绕的高楼大厦,那种极度厚重的生命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她的脸色开始变红,脑袋有一点涨涨的感觉,旁边的寒危雨从包里掏出一根银色的试剂,递到青雀鼻前。
“闻一闻——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大补而亡的人。”
少女的琼鼻轻轻吸了吸,一股子橡胶味——有点难闻。
但确实如寒危雨所说,闻了之后,青雀感觉那股昏昏涨涨的感觉顿时不见了——神医啊!
“【阻生剂】只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这里的能量总额过高,粗略计算,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上两个小时,祝局长,你应该有很明确的打算吧?”
祝长安闻言,将手里的阻生剂收起塞上盖子,笑着回答道:
“还是和之前我联系你的时候那样——直接去树底下就好。”
青雀下意识问道:“树底有蘑菇?”
“蘑菇没有,”
祝长安转过身,目光越过飘飞的杏叶,在金色光粒的终点,望见了一对角,
“‘鹿’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