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恐怖片或听过怪谈吗?”
“了解过一些。”
林瞬小声回答。
“那你相信里面的情节会真实发生吗?”
真实发生?
他脑子里闪过今天在图书馆遇到的怪物、规则、忽明忽暗的灯光——这些可不就是恐怖片里的情节吗?
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太离谱了吧。
他发誓,自己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对神啊鬼啊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啊。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麻衣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慢慢打开,把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
“看了这个,你可能会明白一些。”
林瞬低头看向桌上那堆文件。
那是图书馆各处拍摄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能看到几个学生,上面不是打着红叉,就是打着问号。
他随手翻开几份档案,不出意外,都是本校的学生。
直到翻到一个姓王的——
他愣了一下。
3月5日。
和那本日记上的日期对上了。
他往下翻,看到“里世界失踪”四个字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你今天遇到的,和他们一样。”麻衣的声音很平静,“掉进了里世界,或者你也可以叫它——怪谈世界。”
里世界?
林瞬脑子里条件反射地蹦出某个游戏里的概念,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此里世界,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个里世界。
麻衣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异样,继续说:
“最近像这样掉进里世界回不来的人越来越多,而我们,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的。”
“你叫林瞬,是吗?”
林瞬愣了一下,这是麻衣第一次正式叫他的名字。
“……是。”
“我们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能在里世界看到‘规则’,对吗?”
规则?
林瞬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能看到那些东西,便点了点头。
“那是‘招魂体质’引起的,它会在十八岁生日觉醒,让你能看到里世界里的规则,还会附带一些特殊能力。”
那这不是好事吗?自己这不是拿到“外挂”了吗?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眼睛的刺痛就让他清醒了一点——这外挂用起来,好像挺疼的。
但下一秒,麻衣的话就把他浇醒了。
“不过,你也更容易受到里世界的影响,也更容易再次掉进去。”
啥?!
林瞬直接炸了。
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进那鬼地方了!
“学姐,难道没办法消除这种体质吗?”
他不要什么超能力,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想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暂时没有。”麻衣顿了顿,“但如果你加入我们侦探社,我们会为你提供保护。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瞬能听出来——她在请求。
他沉默了。
加入侦探社……那不还是要面对那些东西吗?就算有人保护,可亲眼见过那些怪物的他,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他们能保护好自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麻衣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
“没事,是我不对,不该强求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雪乃合上书,看向麻衣。
“他不可能会加入的。”她的声音冷冷的,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我早说过了。”
“雪乃,你别这样说。”
麻衣轻声打断了她。她比谁都清楚,强求别人做不愿意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的林瞬没有说话,低着头,目光无意间落在桌上那堆资料上。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之前没见过的几条规则。
【规则二:卫生间镜子内是表里世界来往的通道。只需在镜子前闭眼三分钟,世界便可颠倒互换。】
【规则三:若在此处滞留超过二十四小时,你会渐渐成为“它们”的一员。】
【规则四:强光会吸引它们,在黑暗中,你是安全的。】
【规则五:书架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但不要在同一个书架停留超过十五分钟。】
林瞬盯着这几行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至始至终,麻衣从未放弃过救他,无论是利用镜子带自己回去,还是把自己藏进书柜里。
她为此独自面对那恶心的怪兽,还受了伤。
而她什么都没说。
他呢?
他只知道害怕,只知道逃避。
明明她一直在救他,他却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林瞬攥紧了拳头。
既然这份能力让他看到了规则,既然这份能力让他活了下来——
那他也要用这份能力,去救别人。
“我现在还能加入吗?麻衣学姐?”
“嗯?”
本已放弃的麻衣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放光,脸上又浮现出那抹迷人的笑。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学姐,我说的绝对为真。若半点造假,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麻衣已经迫不及待地到了他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啦,发誓就不用了。欢迎你,林瞬。”
她靠得太近了,他脑子里不自觉又想起电梯里那一幕,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有些乱。
麻衣学姐可是学校公认的美少女,他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你们要维持这样多久?”
一旁传来冷冷的质问声。
麻衣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急忙拉开距离,红着脸别过头去。
“那、那个……雪乃同学也是侦探社的一员吧?那应该就是我的前辈了,请多多关照!”
林瞬笑着伸出手。
“我不想和胆小鬼握手。”
短短一句话,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只好悻悻收回手。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说话这么冷……比麻衣学姐还冷。
交换完联系方式,劳累了一整天的林瞬总算能回家了。
路上,几个特种兵形影不离地跟在身旁,引来无数目光。
他只能加快脚步,用手遮住脸,像个被押送的犯人。
这保护也太招摇了吧……他在心里吐槽。
但不得不说,这些全副武装的人带来的安全感,确实不是一点点。
到了自家小楼前,他老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穹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困得快睡着了,又强撑着不肯进去。
“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