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名表》很重要吗?很重要!
《王名表》不重要吗?不太重要!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简单得令人发指,它就像化学实验中的催化剂一样,有它没它都不会影响实验的最终成果,但,就像初次体验实验室操作的学生想要快点见到实验结果出炉,任课教师也想着快点进入下一个实验教学一样,能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立竿见影地见到效果就再好不过了。
“我已经不想去猜测阿拜多斯究竟是因《王名表》而出名,还是阿拜多斯本身就具备着非常神圣的意义和象征,法老们才选择把《王名表》雕刻在这里。嗯,也可能是为了专门把几个离经叛道的家伙踢出去,才换了一个地方制作《王名表》。”
阿酱自顾自地对老师说着一些让人难懂的话,听众之一的芹香猫猫全程出于“宇宙·猫猫头.JPG”的状态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她和白子前辈、和阿酱、和老师的思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了,甚至可能···不在一个次元上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讲古了不是吗?”老师回应着阿酱,“归根究底,【学园都市】才是这个世界的准则与主题,你这是妥妥的在卡BUG啊。”
“所以我才要《王名表》来背书,不是吗?”阿酱摊摊手,“再说了,嗯,芹香你回去也可以帮着劝一劝星野,我不是来抢班夺权的,阿拜多斯什么处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这里的学生会会长,要死的脑细胞只多不少。我的死神神殿修好了,最大的用处不还是拿来给你们卖门票,顺便挣点香火钱。造奇观嘛,不寒颤。”
“啊这,”芹香猫猫觉得阿酱没有什么恶意,就想着答应下来。
突然,白狼的右手缓缓举起,砂狼白子自己的声音在直升机机舱内响起:“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星野前辈说的是实话。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王名表》是什么东西,不是不给你,而是压根就没东西给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说真的,内心阴暗的阿酱似乎,八成,没准儿,的确没考虑过这样简单且合理的可能性。但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可是象征,是‘权柄’!小鸟游星野亲自为上一代阿拜多斯学生会会长收的尸,整理的遗物,自此之后阿拜多斯学生会也照常地开着,没有换届,说明‘权柄’一直在她们手里才对。”
喃喃的自语间,是芹香猫猫愈发混乱的脸,和老师更为深沉的思索:
“阿酱,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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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酱,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那一天的星野,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双目中的精光中隐隐压着秘密被拆穿的火气。
“我说我是听了沙步提们的闲聊,或者解析了沙步提们残留在体内的历史数据,这话你相信吗?”阿酱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着,“罢了,为了不继续挑动你的火气,关于目前仍旧存在的‘阿拜多斯学生会’的一切,我客观上都不会去过问。相对的,我希望向你确认两个事实。”
“什么事实?”星野像是被触碰到逆鳞的猛龙,整个人的都摆出了堪称严峻的防御姿态。
【阿酱:看来她的心结,仍旧没有好利索啊。】
【老师:同感。还有她的自毁倾向,一直被压制着,希望不要有冒头暴走的事情。】
“‘权柄’是否存在?”阿酱侵夺了白子的右眼,令其神性完全显现。
“我···拒绝回答。”不知为何,望着坐在对面,气质上与白子相近又不同的个体,星野一时间竟没办法开口撒谎了。可,发自内心的动摇却又让她选择了沉默,她一早就决定好了,在自己毕业的时候将阿拜多斯过去的一切都带走,还给学妹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所以,面对质问,她在模棱两可的“YES or NO”中选择了“Or”。
阿酱闻言,忍不住捂脸,“啧,算了,慢点就慢点吧,你别到时候再来找我抱怨就行。明明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谁?”难以置信。
“为了你呀。”没有按照固定剧情套路发展,阿酱一点也没有岔开话题的意思。
星野愣了一秒,什么叫“为了你”,别是什么经典的“嘴上说着为了谁谁谁,心里全想着自己”的偷跑曲目吧,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可能是怕星野不相信,阿酱拍拍手,从活动室外叫进来了一个它从神庙工地呼唤过来的沙步提·机器人——理论上和其他用来被转换的沙步提没什么两样,凯撒集团出品,后被俘获,上半身正常,下半身写满了象形文字组成的“雇佣”咒印——机器人的手中捧着一大摞的卷曲的图纸,并缓缓地在活动室的长桌上展开。
“嘿嘿,只是高中生的你们,没学过测绘吧。真巧,我也没有!”
众人绝倒。
“不过我真的有在读取并解析这些机器人的数据和操作系统,”首先展开的是阿拜多斯自管区的整体地图,阿酱指了一个地点,是星野提供给她修建神庙的地方,“在确定地点后,工程设计和神庙的设计图大体就在我和这些人工智能的反复讨论中实现了。唯有!!!”
只见得阿酱指挥机器人换上了一张它死神神殿的侧视图,地面上的部分在场众人大多能看出来个一二,唯有地下的部分,一根指示箭头延伸出去一段文字,用殷红如血的颜料重重地写下了——神庙完成前,小鸟游星野不可入内!禁忌!严重!务必!绝对不行!!!
“这是一个惊喜,不会变成惊吓的惊喜。如果,你还想得到栀子梦的其他情报的话。”阿酱非常认真地盯着心神大动的小鸟游星野。
“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权柄’是否在你手中?”
“我···大叔会把关于学生会会长栀子梦的【遗物】都展示出来,你们可以找找,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大叔我也没有办法。”
星野妥协了。
阿酱勉强在白子冷峻的脸上勾起浅浅地笑容。
好奇心的种子已被种下,猫爪挠心的触感尚且还在轻轻擦到的阶段,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阿酱所提出的“惊喜”会非常消耗星野的精力,从而让她不再那么严重地内耗自己——说到底,她仍旧是个高中女生,即使她亦是日轮下的荷鲁斯。
散会。
小鸟游星野少见地没有跟着学妹们一起离开,也没有随便找地方补觉,而是如阿酱预想中的那样,死死地盯着神庙的设计图,看着那设计图中刻意留白的地方。
嗯,不是地底的那个禁忌的区域,而是神庙表层,用来刻绘图案的墙壁。
按照阿酱的说法,那地方理应是留给阿拜多斯的《王名表》的,可既然自己拿不出来,就只能空着了——有和无的区别,仅仅是工期会继续延后,“惊喜”到来的时间也会延后。
“阿酱,可真是会玩阳谋呢。可惜,大叔手里真就没有那东西。”
小鸟游看了半晌,最终许是觉得看累了,又或许是时间到了,该去巡逻了,便收好了阿酱拜托机器人上交的一大摞图纸,将这些图纸文档地码放在置物箱内。
相信,在关上箱门后,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打开它的必要。
忽的,力道大了些,置物箱关上的动静影响到了旁边的置物架,架子上的文件夹像是触发了多米诺骨牌似的,纷纷扬扬地落下。不得已,星野又花了些时间和气力收拾好了置物架,只差最后一部分,把奥空绫音做的会议记录重新归档······
“等等!”
会议记录,记录,记事,记载,笔记,笔记本!!!
阿拜多斯的《王名表》,记载着阿拜多斯的历代学生会会长名讳的记录,历代学生会会长的信物,阿拜多斯学生会会长的权柄——把目光从历史的场合收束至现在,小鸟游星野的瞳孔骤然紧缩,并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学妹们和老师和阿酱去旧物存放室找东西是找不出结果的。
因为,所谓的《王名表》,所谓的“权柄”,那正是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栀子梦的笔记本!!就是那个几百联合币,印着香蕉鸟的,再廉价不过的笔记本!!!
而那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