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达和贝拉一前一后走在洁白的雪地上,现在雪小了很多,但依然时不时有雪花落在脸上。
“将军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在走出牢房后,贝拉终于有机会询问布兰达了。
“我在拉拢他啊,没看懂吗?”布兰达面带微笑。
贝拉面无表情地说道:“将军大人,我不建议这样做,根据以往的情报显示,温德尔王子是个意志很坚定的人,很难被收买。”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这种举动大概率无法取得任何成效,甚至有可能被他利用。”贝拉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布兰达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片刻之后,她转身,一只手搭在贝拉肩膀上,平静地说道:
“贝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还请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不会乱来的。”
贝拉抿了抿嘴,然后点点头。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副官。
布兰达露出美艳的笑容,然后接着向前走去,贝拉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总感觉将军变了,在面对西奥多的时候,将军不像平常那样绝对冷静了。
贝拉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尽管她博学多才,但是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接触。
希望不会有事吧……
在离开牢房之后,布兰达和贝拉就此分开。
虽然现在是战争期间,但是两人一直都是在后方指挥部进行指挥的,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也有不少空闲时间。
这座萧条的小城,除了帝国军队以外,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多都是些做生意的,给这些回不了家的帝国军人卖点物资。
布兰达管理有方,当地的经济活动还算勉强能维持,而且只要不是发生战事,她也不会下令普通帝国军人禁止离开军营,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经济,让帝国发下来的军饷有个去处。
布兰达这样一个大美人独自走在街上,自然吸引了很多目光。
她气度不凡,看着就像有钱人,有些商贩还想上前来推销,但一看周围的帝国士兵移开目光低下头紧张的样子,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女人地位不一般,赶紧收起了心思。
布兰达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赶紧停下手头的事躲到一边,她没有理会,只是径直来到了城中央的当地领主留下的城堡,这里就是她目前办公的地方,当地领主早就在听到战争的消息后收拾家产跑没影了。
简单巡查了一圈周围风翎卫布防的情况,随后布兰达进入了城堡。
城堡里光线明显比外界昏暗,就在布兰达朝着上层走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脊背有种被针刺的感觉。
她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阴影。
“谁?”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人藏在黑暗里。
片刻之后,一个身披黑袍的消瘦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部隐藏在兜帽之下。
更诡异的是,这个人走出来的时候黑袍下没有脚活动的迹象,仿佛如同幽灵般漂浮在空中,让人不寒而栗。
布兰达秀眉皱了皱,“影子”怎么来了?
所谓“影子”,是皇帝陛下亲自统御的秘密组织,可以执行搜集情报、暗杀、潜伏等任务,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来传话。
布兰达觉得,这个影子应该就是来传话的。
“陛下找我有事吗?”布兰达主动开口。
“迪亚兹将军,陛下收到线报,前线的物资被敌人毁掉大半,是怎么回事?”
影子的声音非男非女,带着厚重的沙哑,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布兰达双手抱胸,十分平静地看着影子。
“是我的错,一时大意让敌人钻了空子。”
这个解释非常苍白无力,但按照理性判断,这也确实是战场上最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你半年来没取得任何可观的战果,还被敌人毁掉了远征军的大半物资?”
“请转告陛下,接下来我一定会加快进度,只要把这批物资补充上,我立刻发动进攻,攻占温德尔全境。”
沉默了一会,影子开口道:“半年。”
“物资随后就送到,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再拿不下温德尔,无论战况如何,陛下都将派新人来接替你的位置,顺便将远征军的主力调过来,彻底扫平温德尔。”
“主力?”布兰达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没那个必要吧,温德尔只是个小国,我可以搞定。”
“这是陛下的意思。”
影子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句,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布兰达心情有些沉重,如果皇帝一心要换掉她的话,那就说明她的能力已经不被信任了,换言之就是她为帝国征战多年立下的荣耀染上瑕疵了。
要是自己带着这份瑕疵回去的话,那之前的征战还有什么意义呢?别说迪亚兹家族了,她也不会放过自己。
一切都是因为他……
布兰达一瞬间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没关系,现在他在自己手上,有的是时间慢慢报复回去。
想到这,布兰达心情愉悦不少,连刚才的沉重都忘记了。
当天下午,布兰达将这件事告诉了贝拉,虽然皇帝的传话严格来讲是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贝拉是她最信任的副官,说一说也没什么。
“贝拉,你怎么看?”
贝拉沉思了一小会,说道:
“将军大人,我觉得这件事好办,等支援的物资运到以后,我们可以宣布西奥多已经被我们俘虏,以此击溃温德尔的抵抗意志,然后全境占领温德尔,将军大人您也不会有撤职的风险了。”
布兰达脸色不太好,很显然,贝拉这个意见让她不太满意。
“我说过,我不想将西奥多被我俘虏的消息传出去。”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短时间内恐怕真的拿温德尔没有办法,前线部队传来消息,温德尔的阵线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很显然依然有人在指挥着他们。”
贝拉说完后,轻轻将耳边散开的几根白色短发拨到耳后。
她一直在以最理性的角度分析着,她不明白将军为什么对西奥多如此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