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和冴子一路推进,来到楼层中央的楼梯间附近。这里的混乱远超走廊。
狭窄的阶梯上,到处是逃窜的学生和追赶的丧尸。不断有人被扑倒,绝望的惨叫声中,丧尸蜂拥而上,撕咬声、骨裂声、哀嚎声混在一起,场面血腥得令人窒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女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正是刚才躲在厕所里的三人。为首的少女留着浅橘色短发,发尾修剪得整齐,露出白皙的颈侧。精致的五官配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在满脸惊恐的时刻,也掩不住那份出众的容貌。随着奔跑的脚步,校服之下起伏的曲线轻轻颤动,在慌乱中带出一种青春的韵律感。
她拉着同伴冲到洛伦和冴子面前,语气急切:“救救我们!求你们了!带我们一起走!”
身后两个女生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冴子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她对为首的少女有些印象——夕树美玖,带着一个女生小团体。她见过她们几次:走廊里故意挡住低年级学生的路,笑着“借”走人家的零花钱;教室里围着某个女生窃窃私语,直到对方红着眼睛跑出去;体育课分组时用眼神和笑容把不想接纳的人排挤在外。
这是日式校园里那种软绵绵的霸凌,不撕破脸,却能让受害者无处可逃。
在冴子看来,幼稚又无聊。不过眼下,顺手救了也无妨。
洛伦下意识将她们归类为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幸存者,随口说了句“跟在后面就行”,目光已经落在了连接第二教学楼的连廊上。那边主要是图书馆、兴趣社团和职工办公室,学生更少,理论上更适合逃生。
几人快速穿过连廊,先去了二号楼的楼梯间。结果发现这里丧尸也不少,洛伦和冴子两人突破下去没问题,但要护住四个女生就有些棘手了。
于是转道走廊尽头,准备走外墙的消防通道。
刚推开通道门,上方传来脚步声。三道人影正沿着逃生通道往楼上赶去,正是原本的主角小队——小室孝、宫本丽和井豪永。
“喂!”井豪永看见洛伦带头要往下走,急声劝道,“楼下那种怪物也很多,还是躲到天台上吧!”
确实如他所说,楼下也有丧尸拦路。狭窄的单人通行空间里不方便挥刀,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对洛伦来说,跑上天台才是吃饱了没事干。
然而,就在目光扫过小室孝那张脸的瞬间——
洛伦的意识剧烈激荡,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涌上了心头。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个黑发少年的方向。
“漏网之鱼吗?现在就把你重塑。”
话音未落,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他掌心荡出,无声无息地掠过小室孝的身体。

变化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黑色的短发如墨汁落入水中般迅速生长,垂落肩头。裤装校服也变成了白绿色的百褶短裙,领口的线条微微收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五官更加柔和优美,下颌线变得圆润,原本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气被一种安静的少女感取代。
而在洛伦回过神来后,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几人都没有意识到任何的异样。他只是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些疲惫,还以为是连续的战斗导致的。
冴子则是眼神复杂地扫过三人。按照剧情线,这本该是她日后的队友,眼下还不认识。但有了先前被言语调戏的经历,她对所谓的“剧情”愈发反感,自然不愿意再照旧组队。
洛伦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走。”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冲下楼梯。冴子护着静香和三个女生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急促地回荡。
逃生通道上,小室孝三人见这群人反应奇怪,便不再多劝,径直朝天台赶去。两支小队,就此分别。
——藤美学园天台。
三人小队赶到这里后,却发现同样有不少丧尸。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百褶短裙随着剧烈的动作翻飞。那张看起来柔弱清秀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凌厉。
小室孝双手握着棒球棍,狠狠砸向扑来的丧尸——砰!头骨凹陷,丧尸软倒在地。短裙飞扬的瞬间,裙底闪过一道白光,隐约可见白皙的腿根。
“孝!左边!”宫本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室孝侧身挥棍,力量从手臂炸开,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碎另一只丧尸的头颅。黑血溅在裙摆上,她喘着粗气,盯着地上好几具尸体,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又是一次转身,短裙再次飘起,裙下的风光在生死搏杀间显得格外违和。
井豪永凭借空手道的功底,绕到一只丧尸身后,双臂从背后箍住对方,锁死它的双手和躯干。
“丽,现在!”
宫本丽握着木棍,看着丧尸扭曲的面孔,手指在发抖。那曾经是同学,是认识的人……
砰!小室孝一棍砸碎另一只丧尸的脑袋,黑血溅了一地,转身迎向下一个。长发甩过肩头,裙摆翻飞如蝶。
宫本丽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木棍当作长枪刺了出去。噗——前端戳进丧尸的眼窝。被箍住的丧尸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做得好!”井豪永松开手,对女友投去赞许的目光。
而小室孝那边已经又砸倒了两只。球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惊人的力道,砸得丧尸头骨碎裂、脑浆迸溅。黑长直的身影在丧尸群中穿梭,柔弱的外表与凶悍的战斗形成刺目的对比。每一次高举球棍,短裙都会向上掀起,露出包裹在纯白布料下的浑圆轮廓。
旁边不远处传来绝望的哭喊。
两个男学生被数只丧尸逼到天台边缘。一人被扑倒,惨叫着挣扎,很快身体开始抽搐,皮肤迅速变得灰暗。
另一个男生看着朋友渐渐变成那些怪物的同类,彻底崩溃了。
“这是梦……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攀上护栏边的铁丝网,回头看了一眼正朝他走来的丧尸,纵身一跃。尖叫声从楼下传来,很快淹没在混乱里。
井豪永看着那个被咬后正缓缓爬起来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他用双手从背后箍住丧尸时,对方的手臂被锁住,躯干被压制,但只要对方回头咬一口……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而宫本丽正望着小室孝,眼神中浮现异色。看着她越杀越勇、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她不禁心想——
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