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高坂佳乃就出现在了房间中。
“怎么没出去逛逛?”
“一千円就够吃顿拉面,我准备留到午饭时用掉。”
“既然你午饭已经有安排,那我就和爸爸出去吃了。”
好家伙昨天突然给了一千円,原来是为了在午饭时支开我这个电灯泡,外出去过二人世界啊?
“所以你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知晓,你们要去过二人世界?”
“真聪明。”
“再给我一千円,晚饭也自己解决……算了,干脆直接再给我五千円吧!这样双休我都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你们好好在外面过个二人世界。”
“四千,明天晚饭之前,我们会赶回来。”
“行!”
这么干脆?还舍得出去过二人世界。
看来这个家没什么欠款呀……嗯,今后继承家业也算是一条出路。
他对日本当下普通家庭的情况了解不多,只是从京介的记忆里翻出些零碎信息做出了判断:这个时期的日本普通家庭,根本舍不得出门旅行。
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市面上连富士山空气这种智商税都能成为热卖品。
若不是人们忙得没空远行只能靠这点东西聊以慰藉,又能是什么让这种智商税热卖呢?
大介加油!
佳乃……也别当全职家庭主妇了,去赚钱吧!
额——
好像有点没志气。
不!寻常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吧?
望夫成龙,望母成凤,自己能够躺平当个富二代。
高坂佳乃留下四千円之后便离开了。
过了不是很久,便看到桐乃若无其事的从门口处路过。
走得有点慢,这好像是在邀请自己跟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在妹妹房间内当着妹妹玩对妹妹耍流氓的游戏?
蠢蠢欲动片刻,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这糟糕想法。
算了吧——
对我来说,那终究有点太刺激了。
等等!
这内衣我是不是要还回去?
还回去担心会被误会,不还回去又担心被发现。
左右为难……好端端的一个周六,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要在被误会成变态和被发现后当做变态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这就是青春吗?
真是美好……啊个屁!正常人的青春才不会变成这样!
他犹豫了片刻,随即如同奔赴刑场一般,一步步挪向桐乃的房间,每一步都沉重又迟疑。
还没走出门口就看到了,桐乃又一次从门前路过。
同样是犹犹豫豫。
高坂佳乃突然回家的插曲,让桐乃也终于清醒过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主动邀请哥哥在自己房间里玩那些妹系 R18 游戏,实在是太过大胆、太过糟糕了。
此刻的她,已经没勇气再主动开口邀请。
心底中知晓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选择,却依旧按捺不住对答案的渴望:她想弄清楚,京介之前究竟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
每一次装作不经意的路过都在心中期盼着,京介能主动开口,重新提起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然而——
第一次路过时,她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自以为暗示得足够明显。
可回到房间后纠结着要不要提前将游戏准备好……不行!这样显得太过刻意了,万一真被看穿心思讨厌了怎么办?
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京介主动过来。
那一刻她先是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猛地涨红了脸,只觉得刚才来回纠结、刻意装路过的自己,简直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把脸颊深深埋进怀里的坐垫里,想到这个坐垫京介刚才坐过,自己这样太恶心了,却还是没有松手。
她一边在心中念叨着,自己真是太糟糕了,一边闷声发出一阵细碎又羞耻的呜咽。
明明是自己不敢再主动邀请,明明真的被他无视了也该安心才对……
可心底那股闷闷的、说不上来的失落,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克制不住的起身再次走出了房间,心里念叨着,‘我只是去楼下喝杯麦茶,才不是刻意路过’,又一次走过了京介门口,视线下意识看向了房间内,正好与即将走出屋的京介视线碰在一起,近乎于本能般——
“哼!”
冷哼了一声,并递上了一个凶狠的目光。
以此掩饰着心中羞恼。
京介却是眼前一亮,等下趁着桐乃下楼,自己将内衣丢回去这样就不用面对桐乃了。
好主意!
桐乃却停下了脚步,盼着京介开口说出要继续的话语。
京介看懂了,却选择了看不懂,默默关上了房门。
桐乃没能克制住心中羞怒,之后每一步走出都带着怨气。
听到沉重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耳朵贴在地板上,判断着桐乃是不是已经走下了楼,感觉差不多了这才走出房间,快步跑到桐乃房间门前,将团成一团的内衣丢到了衣柜旁,随即又急冲冲跑回到房间内,这一个折返跑他用尽了全力,榨干了潜能,就算是在运动会上都跑不出这种速度。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仿佛要从胸膛冲出一般。
刺激!
这边狂跳的心脏还没平复下来,就再次听到了桐乃那就像是宣泄着什么的沉重脚步在门外响起。
不会被看出来吧?
应该不会……她大概率会将地上的内衣,当做是刚才自己打开衣柜时弄掉。
桐乃回到房间,用视线余光确认了一下京介那边依旧没反应,小脸气呼呼的鼓胀着,将情绪发泄在了关门动作上。
碰!
巨大动静响彻了整个走廊,传入京介耳中。
进入到房间中,将床上的坐垫丢到了地上,随即就忍不住想要捡回。
而这时她注意到衣柜前地上有一件衣服。
没有多想,捡起坐垫的同时顺势将其拿起想要放回衣柜,入手时却感到了不对。
怎么有些潮?还暖暖的?
随即又察觉到了不对,内衣掉落的地方,不是她平时放内衣的地方。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而且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
原本浆糊的大脑在这一刻灵光一闪,刚才京介打开衣柜想躲藏进去时拿走了这件内衣。
母亲上楼时京介才意识到,自己拿走了这件内衣,为了隐藏便将其攥在了手心。
上面残留的潮湿,是吸收了京介因紧张而出的手心汗。
抱着坐垫、拿着内衣回到床上,她再次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大胆想法搅得心慌意乱,羞耻得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坐垫里。
只露出通红发烫的耳尖,与一路蔓延到脖颈的淡红。
双腿不自觉地紧紧交叠、轻轻磨蹭,脚尖微微绷起又无力地放松。
身体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慌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她刚才那个念头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