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梅凝顺着萧遥传音的指示来到了一间雅室。
室内灯火通明，布置素雅，垂下道道白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草木幽香。
看着像是间医馆。
“徒儿梅凝，拜见师父。”
见到坐在太师椅上品茶阅读的萧遥，梅凝收敛心神，低垂着眼帘作揖请安。
萧遥点了点头，示意梅凝在自己身边坐下。
“凝儿，你可疑惑过，为何通玉凤髓之身，明明是女性特有的法体，却只对男修有益？”
“回师父的话，凝儿确实感到过不忿，不敢欺瞒师父。”
“生分了，你我已是师徒，不必如此拘谨，随意些就好。”
梅凝眨了眨眼，双手叠放在大腿上有些无措。
在她的观念中，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不可能如此和善。
但师父的话，总是要应的。
“是，师父。”
“无碍，慢慢来，适应适应就会习惯了，为师也不喜端着架子待人。”
萧遥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凡事不强求。
知道习惯成自然，一个人长久受到环境影响形成的三观性格，不是说改就改的。
拿着古籍的手随意搭在膝盖，空出的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点，手边的茶具就活了过来，像是自己长出了腿。
玉杯蹦蹦跳跳打梅凝身侧停下，茶壶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倾斜身子，碧绿藏青的茶水就从壶嘴中流出，注满了茶杯。
梅凝下意识受宠若惊想道不敢，却又想到师父的用意，心中一暖。
少女伸出双指轻捻茶杯，一手托着杯底，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甘甜的滋味穿过喉咙流进胃里，再变成一股热气呼出。
“多谢师父。”
“嗯，这壶是为你准备的，在检查之前，先把自己状态调整好。”
说完，萧遥继续翻阅古籍。
半刻后，梅凝面色红润，壶中还剩了多半。
以她眼下低微的修为，实在无福消受，不能尽数炼化。
梅凝尴尬的垂下螓首，对于实力的渴望越发强烈，从未如此清晰体会到弱小的悲哀。
萧遥并未出声安慰，有些事情自己能想明白，悟透了，才是最好的。
递给梅凝一颗丹药。
“这是迷魂丹，通灵之气存于肺腑，为师需要输入灵气进行研究，清醒状态下，你或许会感到不适。”
为了保住叶若依大师姐的面子，萧遥并未用她的过往当作反面教材。
小姑娘现在越来越放肆，没有以前那么乖了。
梅凝俏脸一红，老实接过丹药，不过没急着服下，看着萧遥开口。
“师父，那缕通灵之气需要等凝儿筑基才能孕育，现在还没有呢。”
“所以才要现在先记录好原始数据，经过不断对比，才能观察出变量，研究通灵之气是如此产生的。”
“啊？”
梅凝没听懂，这是高阶修士的语言吗？
“世上每件事物的诞生和发生，都不会凭空出现，总能追溯到其源流，溯本求源，了解到本质，才能进一步开发和利用。”
萧遥微笑的看着梅凝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云淡风轻的说出看似很厉害的事情。
看别人被自己的话语震惊，真的很有成就感。
所以，自己师父真心想要助她炼化那道在她体内孕育的通灵之气？
闻言，梅凝心绪不受控的纷乱起来，阖上眼眸，乖乖服下迷魂丹睡了过去。
通灵之气只有维持处子之身进阶筑基才能孕育。
梅凝自然放心萧遥不会轻薄自己。
况且，就算要轻薄，说一声，她还能拒绝吗？
在少女倒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灵力将其托住，稳稳放到内间的香榻上。
萧遥把住梅凝的脉门，输入灵气，顺着经络游遍少女的周身。
得益于操作的愈发熟稔，梅凝的呼吸平稳，甚至没有影响到少女的睡眠质量。
就在灵气的扫描下，梅凝的内部结构在萧遥脑中呈现出一幅三维的透视影像，分毫毕现。
古籍上对通玉凤髓之身的描述也甚是模糊，完全就是拿来主义，发现了能这样使用，就延续到了今天。
但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拥有通玉凤髓之体的梅凝，其骨髓呈现玉质，通体晶莹剔透犹如一根玲珑无暇的灵玉。
仿佛在她的身体中埋着一条正在成长的微型灵脉，内部氤氲着极其精粹的灵气。
同时，这条凤髓灵脉与梅凝气机相通，在成型前破了身，那里面的灵气也就泄了。
不过，若是想要让这条先天灵脉顺利发育，在练气期就要使用海量灵气灌溉。
否则，也就在突破境界时，能依靠磅礴的灵气勉强孕育出一缕精粹灵气。
在如今资源匮乏的时代，谁手里能有多余的资源去填补这个无底洞？
怪不得，能诞生通灵之气的法体，逐渐沦为了一锤子买卖。
那这样，确实不能说是暴殄天物，只能说是生不逢时了。
想罢，萧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眼之玉，引导里面的灵气流入梅凝的凤髓之中。
看着那条灵脉如同久旱逢甘霖那样贪婪的吞取灵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就让他见识见识完美发育的通玉凤髓之体，能给他怎样的惊喜吧。
梅凝的呼吸开始急促，后背的脊骨酥酥麻麻，似乎里面有东西在不断生长。
在床上弓起腰身，脚背绷紧，不一会儿衣服就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