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六本木,浦原商店。
䌷屋雨正在商店外面浇水,忽然一道白色的小球飞速砸中了她的头,让她顿住手中的动作。
看见她这副模样,花刈甚太捧腹哈哈大笑。
“呜……好痛!”雨捂着脑袋,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甚太。
“哈!正中红心!本垒打!”甚太扛着扫帚,得意地大笑,“这就是‘花刈甚太全垒打’的威力,橘子头来了也得趴下!”
“甚太君太坏了……铁斋先生会生气的。”雨吸着鼻子,小声抗议。
“切,胆小鬼。”甚太不屑地撇撇嘴,随即又举起扫帚,“再来一球!这次瞄准那个水桶!”
忽然,街道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雨转头看去:“有人来了。”
“害,能来这个角落找喜助先生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甚太摆摆手,满不在乎。
“喂,小鬼。”来者的声音很是不满,“没人教你说话要礼貌吗?”
甚太抬头看去,迎面便是一个身着深蓝色道士袍的男人,虽然面露微笑但是太阳穴边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哈,你说谁是小鬼?”花刈甚太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满脸不爽,“本大爷……”
他视线缓缓上移,总感觉眼前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不多,便接着把话说完:“……可是精英店员,怎么看你才像是怪人吧!”
陈萧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先前出场是在晚上,是直接接触浦原喜助,所以没给这小孩发挥的空间。
而现在,这直面这熊孩子,总感觉很难对付。
“甚太,不可以对客人无礼。”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店内传出。
紧接着,穿着木屐、戴着绿白条纹渔夫帽的浦原喜助摇着折扇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高大的握菱铁斋,铁斋一看到陈萧,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陈萧先生,好久不见。”
“喜助先生!”雨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跑过去告状,“甚太他又拿球砸人……”
“哎呀哎呀,”浦原喜助笑眯眯地用扇子敲了敲甚太的脑袋,“看来今天的特训还不够啊,居然还有精力欺负客人。铁斋,带甚太去后山跑五十圈。”
“诶?!为什么啊店长!”甚太抗议道。
“因为顾客是上帝,你怎么对待顾客的?”喜助继续敲,敲完之后才转头笑道。“陈萧小子,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陈萧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源石碎片:“有一些比较紧急、有趣,同时让我们都能捞到一些油水的事情……”
浦原喜助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
茶室。
陈萧原本计划在泰拉收获几箱源石回来试卖一番,结果在陪伴阿米娅的时候有了意外之喜,这才促成他的计划提前进行。
而找寻浦原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为了他的人品,二是他在情报收集方面绝对是父母人脉圈里最为顶尖的一批,而且似乎还知道更多隐秘的事情。
什么雪原市圣杯战争,以及各地大大小小,包括一些人脉……都是指得入手打交道的地方。
所以为了获取他的信任,陈萧必须立刻马上展现源石在魔术中的应用。
亦或者,还可以套一点关于鬼道和灭却师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源石,”陈萧把先前在黑田大厦见到的圣杯碎片放在木盒之上,“同样,也是前些天的六本木圣杯战争的遗留物。”
浦原喜助摸索着下巴,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从来没听过这玩意呢。”
“不错。”陈萧道,旋即手缓缓放在源石上,打开魔术回路,缓缓将源石内部的能量“抽”了出来。
原本漆黑的地下室,瞬间被一抹纯白的光芒照亮。陈萧的指尖并没有燃起火焰,但源石内部的能量却顺着他的魔术回路疯狂涌动,仿佛某种活物正在寻找宣泄的出口。
陈萧只是将最初提取出来的状态展现给浦原看:“高密度、易引导、无需咏唱。我曾通过家传魔术追溯到这个物质原本所在的世界,发现在哪里,术师……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术师,并不需要积攒魔力,只需要通过掌握‘源石技艺’,来引导这种能量。”
“这就是它的价值。”陈萧收回手,看着浦原,“浦原先生你应该是个商人,能看懂这东西在魔术界的价值,是一个极好的材料。”
浦原喜助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久到陈萧以为他在思考别的事情。
突然。
“啪”地一声。
浦原喜助合上折扇,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哎呀呀,真是吓死大叔我了。”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这种危险的玩具,要是落到坏人手里,现世恐怕又要多几个坑了。”
“所以说这也是我的目的,”陈萧看着浦原,“我需要借助浦原先生的眼光和人脉,帮我把这东西推广出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陈萧小弟。”浦原喜助笑嘻嘻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陈萧拿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推辞:“六 四分成,我拿大头,如何?”
浦原喜助看着陈萧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够。”
“什么?”陈萧皱眉。
他原本以为,六成的利润足以打动这个看似贪财实则精明的店长,毕竟在浦原喜助的逻辑里,无本万利的买卖才是好买卖。
“哦?”陈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浦原先生,这可是跨世界的能源革命。六成,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诚意了。”
“陈萧小弟,账不是这么算的。”浦原喜助摇着折扇,身体微微前倾,“你只看到了利润,却没看到风险。这东西——”
他用折扇指了指木盒里的源石,“就你所说‘高密度、无咏唱、易引导。’在不懂行的人手里是炸弹,在懂行的人手里,那就是能颠覆魔术协会根基的‘禁忌’。”
“更何况魔术本就是从一个过程,而你却把这个过程忽略、直接跳到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你要推广它,就意味着要面对时钟塔的魔术师们,甚至更麻烦的存在。我如果只拿四成,却要帮你挡下整个魔术界的窥视,这生意,怎么看都是亏本啊。”
陈萧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浦原喜助说得对。
自己只想着快速变现,却忽略了型月世界那复杂的势力平衡。魔术世家、时钟塔、阿特拉斯院、抑或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代行者……
一旦源石流出,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
“那你想……”
“给我一点原料。”浦原喜助话锋一转。
“?”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浦原喜助笑嘻嘻道,“毕竟我对这东西也很好奇,我总不可能从你手中买。这样直接捞点油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