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混着海水腥臭灌进鼻腔。
林云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传来剧痛——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看好了，这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云被强行扭过头，眼前是一座用礁石垒成的处刑台，台下密密麻麻站着上百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每个人脖子上都拴着铁链，像牲口一样被拴在木桩上。
——等等。
林云脑子嗡了一下。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出租屋里熬夜追海贼王漫画，然后心脏一阵剧痛，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这是什么鬼地方？
“饲373号，上岛三个月，零战斗价值，零能力觉醒，连干苦力都偷懒——”拎着他的壮汉像念菜谱一样报出一串数据，最后嗤笑一声，“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处刑台正中央，一个身材魁梧、下巴长满络腮胡的男人坐在兽皮椅上，手里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扫了林云一眼。
“就这？”
“是的，加索尔大人。”壮汉恭敬地低头，“这批奴隶里最废的一个。”
加索尔。
林云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原身的记忆。加索尔，原悬赏金三千两百万的海贼，动物系·牛牛果实·野牛形态能力者，三年前占据这座无名小岛，干起了奴隶贩卖的勾当。
而原身，是三个月前被海贼卖到岛上的奴隶，编号饲373。
一个连干苦力都被嫌弃体弱的废物。
“那就杀了吧。”加索尔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挥了挥手，“正好给其他奴隶做个示范——废物就是这个下场。”
壮汉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铁刀。
台下的奴隶们鸦雀无声，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这就是奴隶岛的规矩。
弱，就是死。
林云被按在处刑台上，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刀刃的反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冷静……冷静下来……）
他拼命翻找原身的记忆，试图找到任何能活下来的信息——没有。原身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没有背景，没有能力，连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都没——
“等等。”
加索尔突然开口了。
壮汉的刀停在半空。
加索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一个铁箱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颗紫黑色的果实。
那颗果实大概拳头大小，表皮布满了奇怪的螺旋花纹，但已经腐烂了大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黏糊糊的液体从裂口处渗出来。
“差点忘了这个废物。”加索尔把那颗腐烂的果实扔到林云面前，滚了两圈，停在距离他眼睛不到三寸的地方。
台下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恶魔果实？”
“烂成这样还能吃吗？”
“加索尔大人这是要——”
“喂给他。”加索尔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死之前让他尝尝恶魔果实的滋味。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人英明！让这废物临死前当一回能力者！”
他弯腰捡起那颗腐烂的果实，掰开林云的嘴。
“不——唔！”
林云想挣扎，但身后的两个守卫死死按住了他。那颗散发着恶臭的果实被强行塞进嘴里，果肉腐烂后的苦涩在舌尖炸开，像是吞了一整瓶发霉的黄连。
（这就是……恶魔果实？）
（就算是最垃圾的能力，只要能活命——）
果实咽下去的瞬间，林云感觉胃里像被丢进了一团火，灼热感从腹部向四肢蔓延，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
然后——
【叮！】
【恶魔合成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宿主已融合“粘粘果实”（超人系·下位）。】
【系统初始化完成。】
【欢迎使用恶魔合成系统。当前可合成素材：无。】
【提示：击败或接触其他恶魔果实能力者，可获得对应素材数据。】
林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金手指。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表情！”壮汉笑得前仰后合，“该不会是以为自己真成能力者了吧？”
“粘粘果实，听说过没？”一个守卫笑嘻嘻地补刀，“就是能分泌粘液的那个。听说上一任能力者是个擦窗户的，能力觉醒后不用爬梯子了，直接把手伸长就能擦到三楼。”
“噗——擦窗户的果实？”
“这能力有什么用？打架的时候恶心死对方吗？”
台下的奴隶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粘粘果实。
恶魔果实图鉴里公认的废品之一。能力者可以分泌粘性液体，粘性虽然强，但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连辅助都算不上——你能用粘液做什么？粘住敌人的脚？人家一刀砍下来你照样得死。
吃下这颗果实的人，不是疯了就是蠢了。
而林云吃的，还是一颗腐烂了大半的残次品。
加索尔也笑了，笑得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奴隶都看清楚，废物不但要死，还要死得屈辱。
“行了。”他挥了挥手，“杀了吧。”
壮汉重新举起铁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林云的脖颈。
三寸。
两寸。
一寸——
“啪。”
一滴粘液从林云的指尖滴落，精准地落在刀刃上。
壮汉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不是被抓住，也不是被绑住——而是铁刀的刀柄被一层透明的粘液牢牢粘在了他的手掌上，连手指都分不开。
“什么——”
林云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灰暗无神，而是燃着一团火。
“你以为，”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穿越者特有的冷静与疯狂，“一颗废品果实，就真的只是废品？”
【粘液操控·基础应用——粘合。】
他双手一挣，粘液从手腕处炸开，把麻绳和皮肤粘在了一起——不，是把麻绳的纤维“粘”成了一整块硬板，直接崩断了束缚。
林云从处刑台上弹起来，一拳砸在壮汉的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个守卫。铁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哐当”一声插在十步外的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奴隶都瞪大了眼睛。
所有守卫都僵在原地。
加索尔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你——”
林云擦掉嘴角的粘液残留，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处刑台下上百张震惊的脸。
他笑了。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颗废品果实，我要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可合成素材——动物系·牛牛果实·野牛形态（持有者：加索尔）。】
【是否标记为目标？】
林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锁定了处刑台正中央的加索尔。
“原来……”
他低声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的能力，可以为我所用。”
加索尔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给我上！”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怒吼道，“把这个废物碎尸万段！”
三十个守卫同时拔出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林云涌来。
林云活动了一下被麻绳勒出血痕的手腕，粘液从指尖缓缓渗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十个？”
他深吸一口气。
“正好试试，这颗废品果实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一章完——下一章：第一次合成，牛胶果实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