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来势汹汹,吓得万物不敢乱动。东子与大爷带领玉藻十字来到学校内部,由大爷讲述更为详细的训练计划,东子叫小君在教学楼里玩,注意安全。
他们行至一间空教室,稍稍进行了一番打理,也就是把能用的桌椅摆了一下。然后擦擦黑板,东子坐在玉藻十字旁边,神情严肃地看着大爷讲课。
这一举动,让大爷不明所以,就问他:「你什么意思?」他听到问话就答:「认真听大爷您讲课!」顺势做了一个敬礼。
「你那是听课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审判我的!」
经大爷提醒,他这才把嘴角下调两像素。换句话讲,没什么变化。大爷不管他,正视前方,一如从前,侧身让出黑板,一只手在上面比比画画,用嘴加以解说:
「我们知道,赛马娘参加Twinkle Series……」
不得不说全场最配合大爷的还是东子,闭着眼睛也能频频点头,回应大爷的每一个问题。这把大爷笑得,一声怒吼叫醒了东子,头一回用了脏话,「八嘎!有多少远,给我滚多远!」
话毕,一支粉笔如同炮弹般投掷过来,此举虽叫醒了他,同时也引发了一场山呼海啸。
退休的大爷,本以为可以颐养天年,结果哪里知道今天还要遭此劫难。一声敬语随之出口:
「请您出去。好不好呀?」
可怜老大爷一把年纪,还得像哄孩子般哄着校长。要是能年轻十岁,他指定上去给东子两巴掌,再踹他几脚,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
东子悻悻起身,走出门外,转身关门。
门哐当关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下来。雨仍然下着,打在窗户上犹如交响乐,演奏着华美乐章。大爷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容,可以说都是非常基础的东西,就像英语,教音标。哪怕是如此基础的东西,玉藻十字也听得很认真。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到了文化课,全神贯注,未曾走神。大爷说她真是比某位不干人事的校长好太多了,如果年轻十岁,他定能送玉藻十字登上殿堂级。
可惜是芦毛……
在某些方面,大爷仍然保留「芦毛跑不快」的观点。座下的玉藻十字把头垂下去,失望着,落寞着。正当时,门被拉开,东子大喊:「我就相信……」
「滚出去!」
大爷直接打断东子的话,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有个孙子不是总强调自己反骨什么之类的吗?那他自己这回也反骨一次,不管你讲得多有理,也不管有多重要。总之,「给我麻溜的滚出去!你不滚,那我滚!」
「别别!大爷大爷有事好商量,以和为贵!」
可大爷仍伫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东子一拍脑门,蹲下身,准备做出向前滚的动作时,大爷一声「等等」叫住了他。东子以为大爷原谅了自己,正欲起身,却听到一句「把门带上」。
框当~
关上门的声音极小,而某人在走廊里滚动的声音却很大。碍事的人终于走开,大爷也忘了刚才要说些什么,就接着刚才的知识点,继续往下讲。
滚到一半的东子这才想到一件事情,自己不反骨嘛,那反骨为什么还要听大爷的话?他一拍地板,随着一声「对呀」,起身挺直腰板。那这算不算是被大爷给耍了?
一阵风吹进来,不知是在抚摸,还是在拍打他的脸。雨中的树叶摇曳着,似被风雨强扯强拽,推彼及此,刚才那风应该是替大爷在教训东子。
他,一个校长,没实权,还被风给打了?这事整的……要不然还是牵一条狗过来?起码狗不要面子……刚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被他否决掉。狗有概率伤人,而他不会。除此之外,他跟狗还有什么区别?
嗯?不兑!想这个干什么?
放弃幻想,他沿着走廊开始巡视起来。这条路他走过了十几遍,破败、空洞、死寂,全然没有一个学校的样子。
回到校长办公室,打开电脑,登上一个网址,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URA官方网站】
下面又分了好几大块,分别为【今周の开催情报】【数据文件】【赛马娘规则】【海外竞马・地方竞马】【与赛马娘有关的人】【赛马娘直播和直播】。
东子登上自己的账号,界面上出现一些额外的东西,比如【举荐报告】。
他点了进去,选好比赛,定于1987年10月18日举行的京都竞马场条件战。正如前面所说,这个举荐制度,就像鸡肋一样,不能说没有作用,只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玉藻十字完全可以自己去报名参赛,何需东子多此一举,脱裤子放屁?但谁让玉藻十字本人同意呢?
「姓名,玉藻十字……」
「身高,140cm……」
填完报名表,已过去五六分钟。雨也差不多停了,窗外刚刚放晴,远处还有彩虹。细细闻一口空气,清新又……又……
奈何东子文化水平实在有限,再找一个形容空气的词语,脑子里想不出来。以至于后来,URA要求他给新校区起一个名字,也急得焦头烂额。总不能让玉藻十字以特雷森学园新校区的名义出赛吧?
——就问这个新,新在哪里?
把草皮翻新了也是新,多看一眼校园也是新,新的想法……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眼尖、找茬的人,万一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就揪着这个不放,找谁说理去?
所以思来想去,东子也想不出一个什么好名字来。想不出,上网查吧。上网一查,那名字一个接一个:
【六佰六十六】【学园都市】【帝丹学园】……
先不管内容怎么样,东子自己是查崩溃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幼儿园的名字给我整成高中的?
「等等!」东子现在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幼骏园啊!是专门接收幼骏的!那以后的生源不就是3至6岁的儿童吗?所以现在这个举荐,到底有什么用啊?老爷子?」
一气之下,「幼骏少女园」凭空出现,最好别问他怎么来的。因为气过了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问了也是白问,不如不问。若有耐不住性格、实在是想问的人,他们上前询问,也只会得到三两句敷衍的话语。
说是那天他面朝向西,西边的某大国给了他当头一棒,昏倒过去。在梦中,传说中的三女神告诉他的。
简单明了。
不论真假,可见东子是真没办法了。本来脑子就笨得跟猪一样,却还费劲巴拉地想出一个理由。
那天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想到的这个校名,就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玉藻十字会夺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