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声翻腾,雾气缭绕。
“呼……”
热水似乎能够洗净所有堆积的疲劳,日和靠在木桶边,感受着水温间的温暖,忍不住舒适的眯起了双眸,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样。
水面飘着花瓣,还时不时泛起涟漪,配合上白雾升腾,遮掩着她雪白肌肤,与已然初具规模的身姿。
而在木桶之外……
“原来在那个时候,您就在河松大人的保护下逃离了御田城吗?”
阿忍满脸惊异,边开口询问,边恭敬的替她整理好了更换的新衣。
“真不愧是河松大人……”
“在那种情况下,居然都能够成功脱险。”
关于当年御田城内部的情况,除了几个亲历者,就没有人知晓其中具体。
包括阿忍也是如此,她在撤离的时候就和大家走散,因此最后除了御田城被焚,时夫人身死,她基本就一无所知。
最后只能依照时夫人死前留下的预言,暗中潜伏,等待时间流逝到二十年以后,转机到来的那天。
而现在……
看着眼前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说没有欣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能让她明白,自己这些年来都没有白等。
“你也不容易。”
“没想到时至今日,和之国里还能有依然忠于光月的忍者……”
日和用感叹的语气,徐徐开口。
她当然认识眼前之人。
作为和之国篇内一个不可或缺的配角,对方在剧情当中可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只是,抛开剧情,目前的她亲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角色。
怎么说呢……
少女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几眼对方。
比起原著剧情中那个行走的虎式坦克,如今的对方,居然仍旧保持着年轻时那副妖娆多姿的模样。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也挺好,最起码看上去挺养眼的。
而除了养眼之外……
日和眼底闪过了一抹深意。
作为原本的御庭番众成员,活动于花之都的忍者,对方能在花之都潜伏这么久还安然无恙,足以证明对方对花之都的熟悉。
如果能得到对方的帮助……
想了想,她才继续出声。
“你的品质令人敬佩,如果父亲大人能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啪!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称赞,阿忍立即便半跪下了身子,满脸感动,显然是非常吃这套。
“阿忍始终不敢忘却光月家的恩惠!”
感性的人很容易会被情绪所主导。
想到得到这样的存在,日和当然不可能直接指着对方的头颅,来上一句:你拜服罢!就把对方收入囊中。
或许对方不会介意,可这种时候肯定得适时的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才能更加的使对方信服。
“唉!”
日和重重一叹,神色落寞。
“可惜,如今的光月家,死的死,散的散,恐怕已经很难再背负起大家的期待了……”
见她如此神态,阿忍心中也同样回想起了这些年和之国内所发生的一切,情绪不由随之低沉下来。
不过也很快调整过来,开口安慰。
“请别这么说,公主大人。”
“最起码我们仍然还存在着反抗的希望,不是吗?”
“按照您母亲的预言,再过数年,桃之助大人和锦卫门大人便将回归,到时候只要再度极其所有和之国的力量,我们一定能够推翻凯多和黑炭大蛇的暴政。”
能个屁。
路飞不来,就指望那两玩意,怕是给凯多擦皮鞋都不够格……
心中吐槽了两句,日和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出评价,而是缓缓从水中站起了身。
水珠从身体上滑落,白嫩的肌肤逐步的在空气中暴露。
她并没有在意这些,小脸逐渐严肃,十分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
“很遗憾,我并不打算等到那种时候。”
突然转变的氛围,让阿忍顿时一愣。
“什,什么?”
“我相信母亲大人的预言,也不会去质疑母亲大人的决定,我可以按照预言中的内容再继续等下去,可是……”
日和抬起了纤长五指,语气愈发沉重。
“如今的和之国,还能等多久?”
“……”
阿忍沉默住了。
时常在花之都活动的她,同样也是最能看清黑炭大蛇暴政的人。
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这些年和之国的衰弱。
“距离预言的时间,严格计算下来还有十一年。”
“整整十一年……”
“等到十一年后,如果他们所以拯救的和之国早已化作了一片废墟,那么这份拯救,还能算是拯救吗?”
“……”
阿忍深深垂下了头,只是顺着话语内容稍加深思,便感受到了满心痛苦,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办法反驳这番话语。
“所以。”
“我不会什么都不做,只待在原地去等待预言的到来。”
“即便希望再怎么渺茫,我也一样要尝试去斩下凯多的人头。”
五指用力一握,手背上青筋微跳,日和的语气无比坚定。
“可是!”
“这很危——”
阿忍睁大双眼,赫然抬起头。
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前者抬手打断。
“关于我的想法,大家都已经了解并支持。”
“父亲大人早年出海的时候,在外面结交过不少实力强劲的友人,再加上还有毛皮族的支持,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想办法出海,去往和之国外,集结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今后不要将我的存在,或是我的打算透露给其他人。”
“我并不强求你能帮我,能够见到你,已经是一件无比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说到这,她轻轻一笑。
方才沉重的氛围似乎不翼而飞,瞬间化为了一名气质温和而又淡雅的普通少女。
明明也只是个孩子……
却需要抱着身死的觉悟,去背负如此沉重的期望。
看着对方若无其事的笑容,听着对方那以平淡的语气所说出的沉重的目标……
不知为何,阿忍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能符合对方“光月”的姓氏不是吗?
想到这,她心中果断做出抉择,擦掉眼角的泪花,立即半跪行礼。
“希望公主殿下能收留在下!让阿忍也能助公主殿下一臂之力!”
成了……
日和默然一笑。
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她个人认为简单来说不外乎扯大旗,画大饼,讲理想作为前提。
然后就是三分靠说,七分靠做,言行合一,有事真上。
而她所说的一切,本就是她要做的。
再加上身份滤镜,外貌滤镜,年龄滤镜,很难想象对方会有不被自己吸引的可能。
而这样一来……
日和缓缓翻出木桶,伸手拿向毛巾。
“请让我来!”
阿忍抢先起身,拿起毛巾,恭敬的为对方擦拭起了身体。
“谢谢。”
“这是我该做的!”